“出去。”
“我打地铺。”
回溯朝夕相对的四年,何曾见魏钦对什么穷追不舍过,江吟月一度以为他是个无欲无求的闷葫芦,不承想,这个闷葫芦黏住了她,生出偏执的藤。
又一次打地铺的侍郎大人如愿躺在闺阁坚硬的地上。
亦如成亲的前三年里每一个夜晚。
在听到女子均匀清浅的呼吸声后,魏钦一声不响地将地铺扯近床边。
三尺,两尺,一尺,半尺。
连枝大灯彻夜通明,暖黄的光流泻,笼罩着床上床下的一对男女。
另一院落中,后罩房的管事嬷嬷叩门走进江韬略的书房,说起小夫妻的矛盾。
有些秘密是要守口如瓶的,江韬略“嗯”一声,没太当回事儿。
“念念的性子,若真厌了倦了,不会允许他靠近的。”
太子就是最直观的例子。
管事嬷嬷离开后,江韬略揉了揉发酸的肩胛,去往前院的倒座房,将虹玫叫到跟前。
“帮我按按。”
虹玫抱剑不动,一副随时可能拔剑刺过去的架势。
江韬略将后背朝向她,“这里。”
虹玫挂剑腰间,擒拿住他的手臂,重重扣在他的背上,一气呵成。
“公子要体恤他人,别大晚上的折腾人。”
“累到了。”
“府中那么多人伺候你,还会累到?”
“我身边就一个随从,阿宝。”
阿宝是江韬略的书童,与虹玫都是自幼相识。
“无需跟奴婢解释。”
“要解释的,怕你误会。”
江韬略又拍拍酸痛的肩胛,“快些。”
“找阿宝去啊。”
话虽如此,可虹玫还是在保持擒拿的姿势下,替他按揉起肩胛,谈不上情不情愿,也谈不上轻不轻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却揉笑了老成持重的男人。
浅笑绽开在削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