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贤妃掩唇娇笑,在御前久了,笑都是阴恻恻的,“陶谦被太子污蔑,董氏更该心知肚明。”
“巧言令色的东西!”
清脆的巴掌,落在贤妃的右脸上。
贤妃惊恐地捂住右耳,“听不到了,我听不到了!”
是皇后用了太大力气,还是贤妃娘娘顺势伪装,闻者议论纷纷。
“启禀陛下,贤妃娘娘是外伤以致暂时失聪。”
听过御医之言,顺仁帝沉着脸走出贤妃寝宫,直指等候在外的皇后。
“身为皇后,不顾仪态,蓄意伤人,与泼妇何异?”
董皇后急于辩解,语气稍冲,“是她故意激怒臣妾,陛下明鉴。”
顺仁帝懒得多言,“来人,送皇后回坤宁宫反省,三十日不得见人。”
幽禁?
东宫选妃在即,董皇后肩头还压着父亲的希冀,力保吏部尚书之女为太子妃,若被幽禁,不是会错过自己儿子的选秀!
“陛下!”
“休得再言。”
深夜,卫溪宸前往御书房,打算为母后求情,却被顺仁帝先发制人,“端庄娴雅都做不到,德不配位。皇儿记得,选妻当选贤,还要懂隐忍。”
卫溪宸指骨咯咯响,龙椅上的男人一句话否定了两名女子。
自己的母后的确德不配位,那懿德皇后呢?端庄娴雅,却不懂隐忍,所以活该被逼死吗?
“儿臣受教了。”
顺仁帝摆摆衣袖,“回吧,一个月后再去往坤宁宫请安。”
太子离开后,魏钦步入御书房,继续为天子代读票拟,并按照圣意批红。
自顺仁帝御极,先后有两位重臣和一位权宦替天子批红,魏钦是第四人。
前两位是天子的岳父,第三位是告老还乡的曹安贵。
作为掌印兼任秉笔大太监的曹安贵批红最多。
红……
突然感到鼻腔温热的顺仁帝抬起手,指腹鲜红一片。
仍有鲜血顺着鼻腔流出,滴落在明黄龙袍上,遮住了五爪金龙凌厉的眼。
“陛下。”
魏钦上前,递上洁白锦帕,“可要人取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