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觉不妥,但皇命难违。
卫溪宸来到江吟月的坐骑前,在江吟月和魏钦相继下马时,抛过纯金兔子,淡笑,声微哑,“待贵府添丁,为孤留一杯喜酒。”
他看也没看江吟月,转身即走,嘴角的笑恰到好处,落在外人眼里足够体面。
顺仁帝一鞭挥在太子的坐骑上,驱策它去迎接自己的主人。
车队浩浩荡荡折返,江吟月盯着被她挂在鞍角上的金兔子,偷偷觑了身侧骑马的男子一眼。
明年生小兔子?
没等魏钦转过脸,她躲开视线,夹了夹马腹,加快前行的逐电差点撞到前方马匹的大腚。
数个时辰后,车队在背风的山脚下休憩,江吟月跳下马背,打开包袱,放出灰兔吃草。
江吟月看着几名权臣带着自家女儿、孙女前往圣驾前,贵女们羞羞答答,不敢抬眸与储君对视。
“念念吃果子。”
江吟月接过兄长递上的果子,咬了一口,酸得皱了皱脸。
江韬略席地而坐,与妹妹一同观望圣驾那边的动静,“如今能淡然待之了?”
江韬略也不想旧事重提,可他缺席的五年里,妹妹对太子从满心满眼到冷心冷眼,其中的酸涩苦楚,是要经历怎么的磨砺才能淡然?
他想要与妹妹谈谈心,去了解自己缺席的五年里,妹妹的成长经历。
“早就看淡了。”
江吟月不忘趁机在兄长面前夸赞魏钦,“我要的是一次、下次、次次理解我的人,魏钦做到了。”
“话不能说得太满。”
“那是哥哥不了解他。”
江韬略记得离京前夜,妹妹对太子妃之位信誓旦旦的模样,那会儿的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竹马会猜忌、设计她。
“十年都看不透一个人,何况是三、四年,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江吟月却笑了,“对外人自然是要留心眼的,对至亲至爱的人,我不想那样。”
她的感情,要么热烈,要么冷却。
“陷进去了?”
看着走向这边的魏钦,江吟月顾不上回答,拍了拍自己的另一侧。
与江韬略点头示意的魏钦坐在江吟月的身边,曲起一条腿,继续编花环。
江吟月瞄了瞄,也不多问,安静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