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小宅里的承诺,魏钦只当是她的一句戏言,可沉浸在她认真的眸光里,便也跟着认真起来。
最后一丝霞光被夜幕吞噬,纱灯盏盏燃亮,唯独后罩房的院落暗黑一片。
婢女们得了虹玫的吩咐,没敢进来叨扰。
四目相对的男女被渐黑的夜遮蔽些许视野,唯眼前人格外清晰。
“笑一个。”
“笑一个嘛。”
“魏阁老生得俊美,要惠及身边人啊,也让我赏赏心、悦悦目。”
江吟月循循诱导,套着绫袜的一双小脚无意识地踩在魏钦的革带上,稳住了微晃的身形。
魏钦哑声问道:“真的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能。”
江吟月松开他的嘴角,扮起各种鬼脸。
魏钦侧头咳了咳,强行展露颜笑莫名有些尴尬,可还是试着扬了扬唇,笑痕浅浅。
霎时冰融,熏风解愠,千岩竞秀。
江吟月不再扮鬼脸,有些移不开眼,原来有人笑起来这般好看,“该多笑笑的。”
“我要的风雨,小姐该兑现了。”
“说说看。”
江吟月一副言出必行的架势,扬起脑袋,豪气万丈。
魏钦指了指自己的唇。
以余光偷瞄的江吟月弱了气势,除了事急从权的那两次喂药,她还没有主动吻过他呢。
“换一个。”
“不行。”
“你怎么这样。”
“我怎样?”
江吟月用力踩住他的革带,一副严肃模样,用食指戳他的胸口,“年轻人要节制,不可贪欲。”
这是江氏老夫人尚在世间时,对江嵩的教诲,江吟月有样学样,口吻都和自己的祖母大差不差。
看着出尔反尔还冠冕堂皇的妻子,魏钦掐紧她的腰,将人抱下阑干,压在对面的墙上。
“诶?”
还没反应过来的江吟月被夜幕中的黑影掠夺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