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黎淮叙身影消失在入口,陈菲菲一个大步上前来握住云棠的手,神色激动:“我们真的好多年没有见过了。”
云棠也颇为动容,细算一算,自从那时陈菲菲离职,她们已经分离七八年之久。
时光如梭,几千个日夜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流过。
可脑海中记忆还鲜活,一起共事的那些点滴就像发生在昨天。
陈菲菲自从离开信德,微信朋友圈便没再更新过。
云棠无数次想要发消息给她,问问她过得如何,但每次点开对话框,云棠想一想还是作罢。
她们都是站在彼此前尘旧事中的人,不贸然打搅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碰了面,云棠终于憋不住,有些急切的问陈菲菲:“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她仍记得陈菲菲曾经的梦想,“花店开张了吗?”
“开了开了!”
陈菲菲没想到云棠还能记得,摸手机打开相册给云棠看照片,“我的花店生意不错,这几年在老家陆续开了三家连锁,现在是我们那里最大的鲜花店。”
她手指随意划一划屏幕,拥挤的照片迅速滑动,全是五颜六色蓬勃旺盛的花朵。
“真好呀。”
云棠由衷道。
陈菲菲有些得意的眨眨眼睛:“我把咖啡店、书店和花店开在了一起,这种店铺在南江很多,但在我们那里当年却是头一家,所以刚一开业的时候就有很多年轻人过来拍照打卡,我连推广费都省了不少呢,”她颇为骄傲,“信德出去的人能混得差?我们那种小地方,即便是在黎董身边只学了一星半点的皮毛,也够吃够喝啦。”
云棠却不认同:“这与信德无关,菲菲姐。”
她笑一笑,语气很笃定:“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足够优秀的人,”云棠回忆起那年她们一起去葡澳参加国际商贸会,“会议上那些词我连听都没听过,可你全都知道,回房间之后也是你一个个解释给我听,”云棠握着陈菲菲的手,“菲菲姐,那一年你帮我很多,我始终记得。”
陈菲菲眼眶微热,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该说谢谢的是我,”她声音轻轻,“我那时进入华海,一门心思想要凭自己的努力在大城市扎根,所以工作上横冲直撞,为自己争取到很多难得的好机会。也正因为此,华海的同事都觉得我功利、拜金,传言纷纷,连后来认识的人也都带着偏见看我,”陈菲菲又抬眼望向云棠,“只有你是真心对我。”
云棠摇头:“我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你的真诚和善意对我而言就是最特别的。”
陈菲菲又低下头:“当年我和楚……”她避开云棠的视线,“我知道那样不对,对你不公。但那时候我太年轻,抵不住诱惑,实在太想留在信德,在南江扎根,”她停顿一下,“每次面对他,我都觉得愧疚又矛盾,我对自己感到恶心。直到后来他让我参与惠湾的事,我才终于清醒——再怎么想往上爬,也不能违法犯罪。”
说到惠湾,陈菲菲又有些好奇:“徐怡晨……她是不是快出来了?”
“她在里面表现好,获得减刑,去年就出狱了,”云棠语气淡然,“她曾托闫凯联系过我,但我没有答应见她,后来没再听到她的消息。”
陈菲菲又说抱歉:“我以为我不同意帮忙,楚丛唯就会束手无策。如果我知道徐怡晨会倒戈相向,我一定会提前向黎董告知这件事。”
云棠握了握她的手:“都过去了菲菲姐,”她温柔的笑,“我们要向前看。”
陈菲菲用力点点头:“是的,要向前看,”她祝福云棠,也祝福自己,“我们都会有幸福的未来。”
云棠纠正她:“我们已经有了幸福的未来,”她目光明亮沉静且坚定有力,“未来只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