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只小鹿一头扎进男人的怀里。
黎淮叙被云棠撞的向后微仰,收紧臂膀将她牢牢拥在怀中。
“你不是在南江参加惠湾三期剪彩吗?”
她扬起脸,惊喜又委屈,“我的秀你都没有看到。”
黎淮叙说抱歉:“是我来的太晚,只看到最后的压轴。但阿棠,我很为你骄傲。”
他只道歉,讲自己来得太晚,却绝口不提这一路的辛苦。
南江没有直达阿马尔菲的航班,所以算上转机时间,最快也要22个小时才能飞到。
十天前云棠飞抵阿马尔菲时,中间曾休息过一晚,而惠湾三期的剪彩日期是昨天,黎淮叙大概率是结束剪彩仪式之后便马不停蹄的乘机熬红眼,才能在此刻出现在她的秀场内。
身后响起一声口哨。
云棠转头,看见一众人正朝着他们揶揄着笑。
白莹子为首,又吹一声口哨:“黎董既然迟到,是不是要有所表示?”
又是一阵起哄的喧闹。
白莹子乐不可支:“不如一会我们去吃一餐庆功宴,黎董买单?”
黎淮叙答应的很痛快:“当然,”他又回身唤闫凯,“去订这里最好的餐厅。”
后台一阵欢呼。
云棠想说些什么,刚一张口,一股浓重的恶心感自胸腔内猛然蹿起。
她捂了胸口,眉头拧成一个结。
“怎么了?”
黎淮叙问。
那股恶心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眨眼之间又消失无影踪,好似刚才不过是幻觉。
云棠脸色恢复如常,摇摇头:“毕竟是首秀,我实在紧张,又失眠又没胃口,这几天总是这样,没事。”
黎淮叙长眉微挑:“已经难受了好几天了?”
他不太放心,“一会还是约医生过来检查一下。”
云棠说不用,她刚要跟着解释,脑中忽然一阵眩晕。
天旋地转的最后一个瞬间,云棠只来得及看见黎淮叙惊惶而又苍白愕然的脸。
黎淮叙似乎在说些什么,但云棠已无法辨认他的口型。
眼眸沉沉,她在这一刻失去所有意识。
轻薄的白雾中,云棠形单影只。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在什么地方。
左右环顾,眼中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寂静。
忽而雾气摇摆,自远处走来模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