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低沉的声线,饱含着复杂的情绪,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发出的回响。
季枳白喜欢听他这样的声音,她跟着低了音调,给他打了个比方:“就比如今天中了彩票,入了一笔大账,所有值得庆祝的事都算合适的理由。”
“我的也算?”
他问。
季枳白眨了一下眼,含糊道:“可以说来听听。”
她明显是故意的,故意吊着他的胃口,故意拖延时间,故意延长满足。
他渴到难以自抑,忍不住抵近了些,离她近一点还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气,那种勾缠着空气将他的冷静一点点凌迟去骨的香味。
他不动声色地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她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喝酒,她坐在我的副驾,她愿意信任我,愿意让我拥抱。”
岑应时口中的“她”是谁,不言而喻。
他顺势低头,想凑近她的颈窝,却被她一指抵住眉心推了开去。
季枳白:“敷衍,这不算。”
岑应时憋着口快爆炸了的气,纠正她:“没敷衍,这些确实是我今天值得开心也值得庆祝的事。”
她说不算就不算:“换一个。”
岑应时想了想:“庆祝你后天顺利签约湖心岛项目,心想事成。”
怕她又耍赖,他还补充了一句:“也当是奖励我,为达成你所愿而费尽心机?”
季枳白装作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在他期待的目光里,点了点头。然而没等他的眸光亮起,她反手推开了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利落地站起身,拿起挂在沙发扶手上的开衫准备离开。
拖鞋早就在刚才坐上他双腿时掉落在了地板上,她赤脚往门口走了几步,给了他一个真正敷衍的借口:“时间太晚了,忽然没兴趣了。我回家了,你自便。”
话落,她回头给了他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得意表情。
彻底被耍的岑应时在短暂的无语失笑后,低头用指腹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她轻巧的脚步声正渐渐走远,逐渐靠近门口。
就在季枳白的手刚触碰到门把手时,岑应时从她身后扣住她的腰,没费什么力就把她重新困回了他怀里。
他抬起她的下巴,看见的却并不是她的惊慌失措,而是盛满了笑意和盈盈脸庞。到了这一刻,他哪能不知道这是她在欲擒故纵。
而他甘愿,踩入她的陷阱里。
岑应时低下头,再没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吻住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