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对方耍无赖不成又要开始恐吓,季枳白膝盖疼到腿都有些打哆嗦,她干脆双手抱胸,稳定自己的同时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方敏面前,任他脏话满天的出口斥骂。
男人显然是发现自己这一招对季枳白没用,他立刻换了方式,开始向围观的人哭诉方敏婚内出轨,弃养孩子。
他一秒就能从凶神恶煞的修罗模样切换成痛哭流涕的受害者,那嘴脸的顷刻转变和演技之好简直令人惊惧发指。
难怪方敏这么优秀聪慧的人都难逃他的纠缠,这人实在诡异恐怖。
季枳白冷眼看着,她并不阻止方敏怒极后的厉声反驳,反正事情已经闹起来了,只有等警察来了把人送进去,才是最优策。
等待之余,她甚至还能分神看一眼民宿大堂。
方敏的这个前夫应该知道怎么以最小的代价规避掉牢狱之灾,他应当是进来后就目标明确的直接冲向方敏,并未对民宿进行打砸或者破坏。
她脑子里思虑着等会的处理后续,紧绷的神经在看到闪烁的警灯由远及近后终于松了口气。
而方敏的前夫也在警察到来后的瞬间如绵羊一般安静懂事,就差满脸写着窝囊。
季枳白早已旁观了他切换自如的变脸技艺,在做笔录的同时,她让监控室把拷贝好的视频直接交给了警方作为证词参考。
她让俞茉先陪着方敏去做伤情鉴定,她则留下来善后,安抚顾客。
好在整个事情虽然发生得突然,但控制得却很及时,除了当时在大堂的客人以外,并未波及到别的客户。甚至,草坪上正在开篝火晚会的试驾团压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直到警车驶入,停在了民宿门口,他们才中止了活动过来打听情况。
此时善后也差不多结束,大堂内早已看不出任何痕迹。
季枳白若无其事地用三言两语交代了事情经过后,又郑重感谢了两位保安的尽职尽责,这才在礼宾部同事的提醒下,坐下来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势。
皮外伤在她看来,完全不算事。
她想着还要去医院接方敏,先回安全通道捡回了随她一起摔出去的手机。
手机屏幕已经粉碎并自动关机,她尝试了几次也无法开机后,只能暂时作罢。
她凭着一腔热血和早已预演过无数次的应对方式挡在了方敏面前,可当事情结束后,她才有些后怕地扶着楼梯扶手缓了片刻。
前台的电话铃声仍在不停地响起,此起彼伏。
大部分都是楼上已经休息的顾客听到动静或看到警车后打来电话,询问发生了什么。
她听着前台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解释和安抚,刚掀起裤脚准备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就出门,忽听前台接听电话的声音一顿,虚掩住话筒转头看向了她,低声道:“一位叫岑应时的先生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