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倾身,支着沙发扶手,把放在床尾凳上的薄毯拿了过来给他盖上。她刚展开折着的毯子,小白跳下猫爬架,蹑手蹑脚地跳上沙发,在岑应时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了下去。
这下,一人一猫,整整齐齐。
季枳白看得心头发软,良久才移开目光,抱着电脑去了吧台做策划案。
——
岑应时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九点多。
要不是季枳白故意逗猫发出动静把他吵醒,估计他能在这个沙发上睡到第二天天亮才起来。
灶台上温了粥,是中午他们没吃完的艇仔粥,小菜是季枳白吃晚饭时特意在厨房拿的雪菜笋丝和萝卜丁。
见他终于醒了,季枳白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小白可能以为你死了,凑到你脸上闻了好几次。”
岑应时的思维还未彻底清晰,顺着话就回道:“它没帮我打急救电话吗?”
季枳白拿着水杯的手一顿,刚想说些什么时,他弯了弯唇,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接过了她手里的水杯:“我睡了很久吗?”
“也还行。”
季枳白道:“顶多是再睡一会可能需要你支付两个房间的房费了。”
岑应时听不出她是在冷幽默还是在冷嘲热讽,干脆没接话。他把一杯水喝完,坐起身,捞住顺着他起来的动作正往地毯上滑的薄毯,随手折放在沙发上。
季枳白把提前准备的一次性洗漱用品递给他:“简单收拾一下,去吃饭。”
她轻抬下巴指了指吧台台面上已经移好的小菜:“粥是中午没吃完的艇仔粥,可以吗?”
岑应时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向了还温着的砂锅,边接过一次性的牙膏牙刷,边叮嘱道:“我自己来就好,你别动手了。”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季枳白自然乐得轻松。
她重新坐回吧台对侧的电脑前,整理自己的策划案。
温了很久的粥被小火炖煮得格外黏稠,岑应时舀了一碗,问季枳白要不要再来一点,不出意外的遭到了她的拒绝。
他自己从碗橱里拿了筷子,熟练得像是来过这里无数回一般。
等他坐下开始喝粥,季枳白才分过去一个眼神:“粥还能喝吗?”
“差一点就熬成饭了。”
他把碗朝她那倾斜了一下,让她足够看清。
原本为了图省事也为了不浪费粮食的季枳白难得良心回来了一些:“还是别吃了,给你煮碗面?”
岑应时随便对付两口就行,他对食物的要求完全看场景和情感需求。在她这里,吃什么都行。
“不用麻烦。”
他说完,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也转移开她的注意力:“在做策划案?”
“嗯。”
季枳白刚想问他,湖心岛上那个有数十年历史的古堡会不会被重新修缮投入使用时,他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岑应时看了她一眼,起身折返到沙发旁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