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适令岑应时的忍耐度都紧跟着下降,他最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语速清晰又干脆道:“薛进,开始收割。”
挂断电话后,他在椅子里坐了很久。
往日里,他不论忙到多晚,小白都会跳上书桌陪着他。
今晚它不在,岑应时多少还有些不太习惯。可一想到那一大一小可能已经凑在一起进入了梦乡,他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翻开手机相册。
自那晚和季枳白说开后,他就回家把当初因为分手而被她退回来的包裹拆了,一点点整理。
他们互相送的礼物不多,但积攒了这么多年,他光是整理它们就花了整整一晚。
她的脾气有时候是真的不太好,曾经一起出去旅行做的旅游攻略,她全部撕碎了寄回来。那厚厚的一沓被她当作减震用的拉菲草塞在了箱子底部。好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大声地回敬了他这段感情“不值”这两个字。
但也不是全部没有收获,他拼拼凑凑,把那些撕碎的碎片,拼出了一张她的愿望清单。
标题是:想和岑应时做的所有事。
底下除了愿望,再没有多余的信息,但仅凭这些内容,岑应时还是猜测出了它是三年前,季枳白打算在她生日那天向他索要的她的生日礼物。
可惜,那个生日因为分手,她不愿意过。
他也就失去了帮她完成愿望清单的资格。
岑应时用图片编辑器在其中那条愿望清单上打了个勾。
那条愿望是:和岑应时一起养一只小猫或小狗。
——
接下来的几天,季枳白并没有经常看到岑应时。
他似乎在忙碌着什么事,早出晚归。
但季枳白给岑晚霁买的餐券却在陆续使用着,和岑晚霁的生活作息相反,早餐他是一定不会缺席的,午餐因为连日外出从未使用,至于晚餐,更是毫无规律可言。
她知道自己对岑应时的关注有些多,可一想到岑晚霁在序白时她也是这么操心的,又觉得这并没有越界。
起码岑应时不需要她开小灶照顾,他们的生活大部分时间还是处于平行的状态。
唯一有变化的,是他们微信上的联络逐渐频繁了起来,但话题全都是关于小白的。
季枳白没有养过宠物,所幸小白是一只猫,不需要她每天早晚带出去消耗精力。
猫粮是没了就加,不用定点定时也很省心。唯一有点困扰的,除了给它喂它不爱吃的鱼油,就是季枳白离开后,它会因为焦虑而发声叫唤。
但这个情况,也在小白渐渐适应了这个环境后好了许多。尤其是当有一天,她出门前对小白说:“我要出去打猎了,天黑前就会回来,你乖乖等我,不要大叫。”
它用毛茸茸的脸颊轻轻地蹭了一下她的指尖,就真的乖乖地没再发出声音。
她惊喜于小白的通人性,和岑应时分享了这段小插曲。
他可能是在忙,半小时后才留意到了这条微信。不知道他是为了小白得到表扬感到开心,还是因为忙碌抽不开空打字,他直接发了语音通话过来。
季枳白当时吓了一跳,在犹豫要不要接这通电话时等到了铃声结束。
哪怕后来,岑应时解释当时正要开车往回走,所以无法打字才选择了电话。但这段小小的意外还是让趋于自然的微信对话重新陷入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