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季枳白说:“晚霁说联系不上你,我正好在鹿州,她就托我来看看你。”
杵在这说话也不方便,她微微侧目,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后看了一眼,询问:“如果不方便的话,你拿件外套,我们去小区里走走?”
她这么一说,岑应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没邀请她进屋坐坐。
他哑然一笑,既是笑自己愚钝,也是对自己的怠慢感到后知后觉的好笑。
“抱歉。”
岑应时下意识低头,先看了一眼脚边,确认小白没跟在他身后,这才往后退了两步,拉开门:“我养了一只……”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毛茸茸的身影就一路火花带闪电的从它潜伏着的墙角冲了出来,直到刹车不及,一头撞在季枳白的腿上,仰面翻倒。
这猝不及防的偷袭,令季枳白大脑空了一瞬。
她低头,看向已经一骨碌从地上翻身爬起的小猫。后者也正高高仰着脑袋,企图和她对峙。
然而,当这一大一小四目相对之际,双方都为彼此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熟悉而陷入了困惑。
季枳白看了看脚尖跟前那只狐假虎威的长毛小猫,又看了看正好整以暇等待观察她反应的岑应时。她张了张嘴巴,半天才发出声音来:“是便利店门外的那只小猫吗?”
“是它。”
岑应时弯腰拎住它的后颈,把它抱进怀里。又从鞋柜里取出拖鞋,示意她进来说话:“它太活泼了,每次我一开门它就往外冲。直到把外面这块地都擦干净了才愿意回来,所以刚才才会习惯性留一半的门。”
话落,他在彻底关上门前,又严谨地补充了一句:“没有什么不方便。”
屋内光线很暗,只有通往阳台的过道上才开了盏壁灯。
这和季枳白认知里的岑应时不同,他喜欢明亮的房间,以前总是天色一暗就会开灯。他说要保护好眼睛,让它能看得更久一些。
这个发现,令季枳白忍不住问他:“你不开灯该不会是为了适应它的习性吧?”
她忍不住用手轻轻戳了戳小流浪搭在岑应时手臂上的“小山竹”,它似乎很喜欢人类的怀抱,无所谓她的触碰,轻轻地舒展着它的猫爪。
季枳白没养过猫,以前是寄人篱下不敢奢求,后来是四处奔波没有条件。
而民宿的成分又比较复杂,客人能不能接受小猫另说,小猫能不能适应这种人来人往的开放环境也是一个问题。
她没有属于自己的家,也就没有照顾一个小生命该有的底气。
这也是当初她虽然觉得小流浪有些可怜,却压根没考虑收养的原因。
岑应时看见了她眼底的温柔和愉悦,哪怕这不是对他展露的,他仍是看得心头一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是我在沙发上睡着,忘记开灯了。”
他打开客厅的主灯,放下小白的同时抬腕看了眼时间:“你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
季枳白回答。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转身进了厨房,出来时,拿的杯子还是她之前没有带走的那个陶瓷杯。
这还是季枳白上大学时,和室友一起去瓷都亲手做的茶杯。她当时一共做了两个,一个是星空,一个是漂浮在星空里的小狗。
对应了personaldomain和puppy,在七夕的时候送给了他当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