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霁是昨晚后半夜搬进来的,她有些认床,在陌生的环境里需要花上点时间适应。结果刚睡下没多久,模模糊糊,朦朦胧胧地听到房门外有季枳白的声音,又艰难地爬了起来和她先打声招呼。
“枳白姐你随意坐。”
她一头扎回被窝里,困倦到舌头都有些打结:“我、我我再醒醒神。”
季枳白看了眼铺了满地,乱七八糟的行李:“你哥送你过来的?”
“不是。”
岑晚霁翻了个身,用指尖撑开眼皮看着她:“他最近生病了,天天挂点滴,哪有空送我。”
“生病了?”
这个状态会出现在岑应时身上,实属罕见。
岑应时的身体素质堪比雪山上的顶级猎食者,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也就只见过他有一次重感冒,还是她传染的……
岑晚霁唔了一声,心下腹诽:要不是他生病了不能照顾小白,她还能早两天过来呢。
她正翘首以盼,等着季枳白关心关心岑应时的病情,不料这铁石心肠的女人压根没打算问一声,还用指尖戳了戳她的屁股:“那你是什么情况?”
岑晚霁长叹了一口气,这会彻底聊清醒了。
她盘膝坐在床上,一本正经道:“避祸。”
季枳白心下一咯噔,自打岑晚霁上次央求她收留起就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不安又凝实了一些:“能说吗,出什么事了?”
见她脸上的关切不似作假,岑晚霁的小脑瓜子转了转,冲季枳白招了招手,等她凑过来,她覆耳过去,低声道:“你去问我哥。”
总感觉被耍了的季枳白:“……”
她往后拉开距离,划清界限:“我也没那么好奇,只是单纯关心你。”
毕竟连岑家的小公主都沦落到来她这里避祸,总觉得岑家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变故。
——
很快,季枳白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去找找那只流浪猫,季枳白提前一晚回了鹿州。
乔沅带着猫条和猫罐头陪她一起把附近都找了一遍。
天气预报播报两日后将迎来新的一轮冷空气,可季枳白却觉得冷空气早已下了山,悄悄地提前抵达。
地面上但凡有水渍停留,不过多时就会结成冷霜。
古城因旅游整改,对街道收容的要求不断提高。季枳白越找越心寒,周围能让流浪猫容身的地方实在太少,即便以前有几处,也随着整改一并拆除。适合它们生存的空间逐渐压缩,几乎找不到一个安全之地。
乔沅都丧气了:“我问了便利店的小哥,小哥也不知道。会不会就是因为这里没法生存了,小流浪自己离开了?”
“有这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