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总算平稳开到了家。
戴千恩停好车,宋思源对姐弟俩说:“你们先上去,我有点事跟你们小叔叔说。”
两个孩子点头:“宋老师再见。”
他俩先上去了,宋思源拽着他的手臂往自己家方向走。
戴千恩:“宋老师,很晚了。”
宋思源:“放心,我又不会吃了你。”
戴千恩:“我的意思是,很晚了,该睡觉了。”
宋思源:“你想跟我睡觉?”
戴千恩都无语了:“我哪个字是这个意思?”
“我光听到睡觉两个字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着嘴,不知不觉就到了宋思源家门口。
宋思源开了门,把人扯进家里:“放心,我心思很单纯,就想给你推个拿,不会对你怎么样。”
戴千恩也放下了,来都来了,那就先推一个再说,活在当下最重要。
再说他都多久没推拿了,确实该好好放松一下了,这段时间是真的很累。
万一发生什么事,那就顺势而为呗,都是成年人了。
而且他俩应该是在谈恋爱吧,虽然宋老师表白之后,两人没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但戴千恩多虑了,他一身疲惫,宋老师捏那么两下,他就放松下来,人一放松,就很容易困,所以宋思源才帮他捏完肩膀,他就睡着了。
宋思源停下手,坐到他旁边看着他,想到他做的那个噩梦。
那天姥爷出院后去了疗养院,他就在疗养院陪姥爷。
中午姥爷睡着了,他也躺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就做了那个噩梦。
梦里真难过,他眼睁睁地看着戴千恩跑走了,他抓也抓不住,喊也喊不出声,追也追不上。
戴千恩再回来时,又变成了那个染着红发颓丧凉薄的人。
他不知道去哪里找,不知道去问谁,那种无助,很绝望。
所以那天戴橙失魂落魄地从后院跑出来冲着戴千恩吼,他就料到戴橙也跟他一样做噩梦了。
等他醒过来时,出了一身汗,大哥正在担忧地看着他。
宋亦源:“怎么了?做噩梦了?”
宋思源:“哥。”
“嗯?”
宋思源还处在梦魇的难过中,喉咙一紧:“我梦到千恩没了。”
宋亦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低头点手机。
宋思源别过头,把眼泪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