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广说。说完这句,他就闭上了眼,似乎累了。
“父皇……”陆云霆喊了一声,陆天广尝试睁眼,最后似乎没有力气,只半睁着眼看陆云霆。
这一刻,陆云霆想到了死亡,他就那么怔怔看着陆天广,又是伤心,又是不甘。都到了这种时候,他最信任的竟然是谢知渊,而不是他吗?他到底比谢知渊差在哪里!
他忍不住问,“父皇,为什么不立太子?”
陆天广说,“朝中现在局势不明,有歹人居心叵测,还是,还是等等。”
“歹人?”
他怎么没看出哪里有歹人,而如果有歹人,更加该立太子,稳固朝堂。陆云霆垂眸,或许他不是不想立太子,而是不想立他为太子。认识到这一点,他彻底失望了。
陆天广又闭上了眼,幽幽叹了一口气。
陆云霆咬牙,事情不该是这样的,“父皇……”
陆天广却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王爷。”
侍从过来,请陆云霆离开。
陆云霆根本不想走,他还有问题想问陆天广。
“哎呦,王爷,陛下累了。”
侍从推着他往外走。
“父皇?”
陆云霆大声喊。
床上的人没回答,直到他被推到门边,床上传来一句叮嘱,“做好自己的事,等朕,等朕好起来。”
这时陆云霆已经来到了大殿外,大殿外晴空万里,风和日丽,跟大殿内完全不是一个世界。他站在那里,想着陆天广最后一句话,等他好起来,等他好起来,然后呢,立谢知渊为太子吗?
他站在那里良久,俯览整个皇宫,富丽堂皇、朱甍碧瓦,一眼看不到尽头。
“王爷,见到陛下没有?”
周平见陆云霆只顾着发呆,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陆云霆摇了摇头。
一片哗然,“宸王不是说王爷可以见陛下吗?怎么,又不让见了?”
“王爷是陛下亲子,陛下生病,王爷更该去探望,现在却连见都不让见,这是何道理?”
“是何道理?有人蒙蔽圣听,居心叵测呗。”
越说,众人越气愤,什么话都出来了。
“好个狼子野心!”
“我永晟朝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