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希望他永远保持巅峰,继续像现在这样一直在这个舞团里跳下去;同一个舞团的同事既畏惧他又依赖他,被他的高要求逼得背后骂他暴君;艺术评论界对他爱恨交织的关注,把他高高捧起的人其实也不喜欢他无视前后辈制度我行我素的性格……
更别提可能存在的那些被他顺手解决掉的怪物残留的怨恨,范围实在太广,难以锁定。
暴君的外号不仅源于他追求完美的强硬作风,也源于他在专业领域的零容忍,桃川自己知道自己,任何态度敷衍、或者试图用劣质的表现玷污舞台的行为,都会招致他毫不留情的行动。
可能是因为正常发展中,他曾无视了小鸟游的这些行为,最后导致小鸟游自己的舞蹈生涯葬送,而他也带伤演了一场自己并不满意的演出,才留下了这样的习惯。
十九岁的他在这方面跟他人结下的梁子,还确实不少。
但单纯从‘讨厌’或‘畏惧’的角度,似乎很难形成足够强烈的执念……就像十六岁的那个阶段一样,团里嫉妒他这个归国插班生的人不少,可最后也只有小鸟游的执念那样深切。
桃川思考着,也能猜到原因,执念恐怕需要更强烈的爱、恨、嫉妒、崇拜、不甘……某种极致的情感。
果然还是得等到明天白天回舞团去找,按照之前找到的表里世界切换,这个时候会进入里世界,就说明对他有执念的那个人至少在这时触发了执念。
明天他只需要从这个范围去排查,也差不多能缩一下范围吧。
思绪理清,桃川睁开了眼,瞥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凝神思索的松田阵平。
时间不多了。
这次里世界持续的时间明显比上次长,已经超过了二十分钟了,因此他合理猜测,恐怕每解除一个阶段的执念,里世界的持续时间或强度就会增加。
这次搞不好要持续半小时甚至更久……必须尽快找到另一个警官和柯南他们汇合,然后……
他的思路被一道微弱的声音打断,听上去像是书本滑落,而且不是松田阵平那边传来的。
桃川眼神一冷,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那边的松田阵平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同时警觉起来,手摸向腰侧。
他还没试过,只是也能猜到枪可能对幽灵无效,这样只是为了防备其他的可能性……谁说这个地方真的就只有他们的了?万一还有别的东西呢?
两人交换了视线,静悄悄地上前几步,屏息观察。
声音来自图书馆深处的阴影,像是有人在缓慢地拖沓行走,一会儿又变成了书籍翻动的声音,仿佛在翻阅着什么。
他们抬头看过去时,一个穿着老旧学生制服的幽灵,身形佝偻着从两排书架之间缓缓飘了出来。
它低着头,手里似乎抓着一本不断滴落五彩斑斓的黑色液体的书,喉咙里发出了无声的啜泣。
书上好像印着什么印记,只是他们这个位置实在看不清,还好这个幽灵看上去攻击性很弱,他们不惊动对方的话应该没问题……松田阵平心里刚这么想,一口气还没松下去,余光就瞥到了少年扯直的唇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