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她总以为时间还很长,却没有料到灾难如影随形,甚至只差一点……她便再也见不到眼前人了。
看着女儿显然因为称呼顿在原地,白玉京略带期冀的目光很快便暗淡了下去。
但他不愿让女儿为难,只失落了一瞬,便立刻扬起笑脸道:“好久不见,青羽。我和夫君在下面一直担心你,你无事便……”
看着他故作坚强的神情,宋青羽喉咙一紧,当即脱口而出道:“这么多天来,你辛苦了……爹爹。”
“……!”
白玉京心头一颤,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骤然抬眸看向比自己高了几寸的大女儿。
宋青羽垂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脑海中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先前在仙镜中看到的一切。
那个一生在锦绣中长大,从来没吃过什么苦的小蛇,却不得不为了天下苍生,辛辛苦苦地挺着肚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在自己面前牺牲。
酸涩的泪意浮上心头,宋青羽忍不住道:“托麟霜神君与魔君的福,女儿在天上能看到下界之事,这么多日以来,爹爹与……”
她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知该如何称呼玄冽,半晌才按照先前的称呼道:“爹爹与仙尊都辛苦了。”
她不是白妙妙那个没脸没皮的小龙,面对玄冽,虽受其百年教导,但从小看着对方和白玉京对呛,她实在有些转不过弯,一时间喊不太出父亲二字。
玄冽对此没有任何意见,白玉京闻言却是一怔——什么叫在仙界能看到下界之事?
“……”
白玉京安静了片刻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霎时面色爆红,攥着玄冽的衣袖僵在原地:“什、什么叫能看到下界之事……?”
宋青羽是个剑痴,闻言有些不明所以。
还是一旁抱臂的龙隐非常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解释道:“放心,只是能借着小蔷薇的种子,偶尔看到一些事关重大的画面。”
“不过这些都是符合天条规定的,你就放心吧。”
白玉京:“……”
小蛇冒着烟僵在原地,凤清韵见他实在可爱,一时也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麟霜神君实在端庄又体面,很快便正色下来,走上前将两枚洁白如玉的方牌递给了白玉京。
哪怕已经飞升为仙,小蛇的注意还是立刻被转移到了方牌上:“清韵,这是……?”
凤清韵柔声道:“这是你二人的神牌。”
白玉京略有不解:“飞升之后不是应当直接升为仙人,为何还会有神牌?”
凤清韵解释道:“逍遥不灭曰仙,司掌天地曰神。成功飞升至仙界之人,皆为仙人,但唯有实力与心境具在者,方能承担神职。”
“……”
白玉京思索了片刻,随即总算明白了什么,抬眸不可思议道:“也就是说,当了神仙居然还要干活!?”
凤清韵笑着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认为。”
可怜的小蛇一时间只感觉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