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白玉京早已被人从内到外看了个透,眼下却还是面颊一烫,当即取下身上的肚兜,嗔怒着砸向玄冽:“你都看一晚上了,能不能别再看了!”
玄冽任由那凌乱的艳色肚兜砸在自己脸上,抬手将人搂到怀中,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道:“看不够。”
说着,他侧头吻了吻小妻子柔软的脸颊:“一辈子也看不够。”
“……”
非常吃这一套的小蛇被丈夫拿捏得死死的,闻言呼吸一颤,蓦地垂下睫毛,就那么任由丈夫按照心意打扮起自己。
两人刚洗漱完毕,先前特意为两人大婚而留步的姽瑶便带着长诀来与两人告辞。
传闻中以无情道飞升的大巫却和传说并不相似,她不但一点也不冷漠,行事之间反而带着某种上古时古朴的礼节。
姽瑶特意摘下面具,俯身向白玉京行了巫族大礼,铃音轻动间诚挚道:“非二位之伟力,吾与长诀不可相见,故特意来拜别两位恩公。”
白玉京吓了一跳,连忙回礼道:“恩公之名担不得,大巫谬赞了。”
他一边回礼,一边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先前因为灵主无法飞升对姽瑶产生的迁怒,一时间有些心虚。
不过,玄冽却对姽瑶到底为何亲自登门道谢心知肚明,因此他并不似白玉京那番受宠若惊,也并未回礼。
送别姽瑶与长诀后,白玉京扭头看向另一处寝殿,唤道:“妙妙,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主持完父母大婚,赖在妖皇宫没有归位的小天道揉着眼从自己的寝殿走了出来,一张口便是:“爹爹和父亲洞房完了吗?”
白玉京:“……”
身穿紫锦鎏金袍的妖皇气势非凡,当即怒道:“说了多少次了,小孩子不要总是胡言乱语!”
妙妙闻言连忙闭上嘴,趋步到白玉京面前,乖巧仰脸道:“爹爹唤我什么事呀?”
一想到马上要跟小女儿说的事情,白玉京心下一颤,连带着气也消了几分。
——她出生至今满打满算不到一岁,她能懂什么呢?都是那臭狐狸教坏他的宝宝!
把气都撒到涂山侑身上后,白玉京把女儿牵到身前,俯身嘱咐道:“爹爹和父亲有件事要和你说。”
见他眉眼间透着不舍,妙妙一怔,困意霎时烟消云散:“爹爹和父亲……是打算飞升了吗?”
“……嗯,爹爹和父亲要飞升了。”
白玉京看着乖巧懂事的小女儿,一时间心软不已道,“我们会在仙界等着妙妙的。”
“……”
他生怕像自己幼时一般爱撒娇的小女儿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因此准备了许多宽慰她的说辞。
然而,那些说辞最终并未用上,记忆中那个总是爱哭的小姑娘这一次只是红了眼眶,却没有哭,反而认真异常地和白玉京点了点头道:“妙妙知道了。”
“妙妙一定努力用功,尽早和爹爹、父亲还有阿姊团聚!”
看着如此懂事的小天道,白玉京心下霎时软成了一团,将女儿抱到怀中刚想再嘱咐点什么,妖皇宫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道闷响,似是什么东西落了地。
白玉京应声抬眸,却见一只巨大的苍狼踩着雷电落在妖皇宫外,蓝色的狼眸仿佛闪烁着某种焰火般炯炯有神。
……今日是什么黄历,怎么自己和夫君刚刚洞房完就有这么多人来道别?
有了大巫与灵主的前车之鉴,白玉京便下意识以为苍骁载着涂山侑也是因准备飞升而来道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