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不紧不慢道:“所以他又为什么吃醋了?”
“还能为什么。”
涂山侑垂眸理着自己毛色黯淡下去的尾巴,“不过也怪我说漏了嘴。”
“他在床上嘴贫,问我到底喜欢他,还是喜欢之前的那些男人,我自然说喜欢他。”
白玉京兴致勃勃道:“他没恼?”
涂山侑摇了摇头道:“他没恼,只是不信我喜欢他,非要我拿出点证据来。”
“我为了哄他,便说他小时候险些养不活,我一头公狐狸,硬是为了养他,催奶下来把他搂到怀里喂。”
“他当时一天要吃许多次,为此我当时那个姘头来找我,我都没理他,直接让他滚了。”
听到这里,白玉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涂山侑停下来看向他,他摆手道:“然后呢?你家崽子生气了?”
“……何止生气。”
涂山侑长叹了口气道,“他听了此话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醋得暴跳如雷,不由分说地变回原形,拽着我的尾巴要我……算了,后面的事不提也罢。”
白玉京闻言在王座上乐得直打跌,不由得想起了因果好轮回几个大字。
涂山侑虽姓涂山,看起来好似是狐族三姓之一,但他其实只是只黄狐,也就是俗称的杂毛狐狸,涂山是他后来改的姓,他的本姓无人知晓。
涂山侑这一生见惯了人心险恶、世事无常,成了妖王之后更是只空心狐狸,从未对谁留过心。
未曾想,这么只精于算计的千年狐狸,最终竟在他义子身上栽了跟头。
白玉京越想越开心,最终笑得花枝乱颤,连果子都险些拿不稳。
顶着狐王越来越敢怒不敢言的目光,白玉京笑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言语:“你的意思是……你在你家男人的床上,和他聊他小时候吃你奶,你却背着他睡姘头的事?”
白玉京自己说到这都乐得不行:“狐王大人,您可真是个不世出的人才啊。”
狼其实也是一生一世仅一位伴侣的忠贞种族,某些程度上和通天蛇有些类似,因此白玉京一下子便听出来苍骁那狼崽子在气什么了。
但狐族却不一样,违背天性选择单一伴侣的涂山侑直到此刻才终于意识到自家狼崽子到底在吃哪门子醋,不由得为自己辩解道:“……我没背着他睡姘头。”
“嗯。”
白玉京点头道,“你是大大方方的睡。”
“……我当时只当他是我儿子,哪有养了儿子就要孤寡终身的,再说了我也没想跟他有什么。”
涂山侑实在是被折腾得没了脾气,忍不住和白玉京道,“你也知道,我与他相差两千岁有余,他当时只有那么大一丁点,我当时哪想过老牛吃嫩草。”
然而,白玉京最听不得老牛吃嫩草几个字,闻言当即一顿。
涂山侑沉默了一下:“……没说你男人,别瞪我。”
他们俩不打不相识,私下里算是朋友,白玉京倒也没拿妖皇架子:“说得比唱得好听,你没想过老牛吃嫩草,那后来暗暗思慕儿子思慕了足足二百年的人是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