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义父不是在笑你。”
涂山侑失笑道,“结束了,走,义父带你回家喝奶。”
几乎所有作为战场的世界中,此刻都弥漫着打了胜仗之后的喜气,唯独妖界不同。
妖皇宫外,白玉京跪在玄冽身侧,听着不再由玲珑网传来,而是由神识直接传来的喜讯,他却生出了一阵恍惚。
结束了……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像是一块巨石骤然落了地一般,此念头一出,白玉京突然从脚尖一路软到了头发丝。
方才那个杀伐果断的妖皇仿佛一瞬间消失了,柔软无助的小蛇抢夺过身体的控制权,大哭着扑到丈夫身上:“夫君……夫君!”
没有任何回应。
手足无措之下,白玉京竟下意识想要把灵心塞回到玄冽的胸腔中。
不过好在他看到丈夫身前那道狰狞无比的伤口后,他立马清醒过来,没再给玄冽造成第二次伤害。
从玄冽和长诀的例子中都能看出来,灵心离体其实不会对灵族造成太大的创伤。
眼下玄冽昏迷不醒,最大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他被白玉京剖开了胸腔。
新伤与旧伤叠在一起,心头血止不住地往外淌着,白玉京愧疚得几乎昏厥,却还是强撑着运起所剩无几的妖力,贴在伤口处为玄冽疗养起来。
曾经那条因剖开仙尊胸腔而洋洋得意的小蛇,眼下却被那点伤口吓得肝胆俱裂,痛哭间只恨不得随丈夫而去。
好在当白玉京的妖力即将告竭时,涓涓不止的心头血终于止住了。
然而,正当他打算进行下一步治疗时,身旁却在此刻传来了一阵声响。
白玉京连忙止住啜泣回眸,却见翠绿的藤蔓温柔地卷着妙妙,轻轻放在了他的身旁。
小天道浑身是血,却没有受什么伤,只是略显慌张地撞进他怀中,关切无比地喊道:“爹爹!”
白玉京连忙拥住女儿,又用另一只手擦了擦泪,收起软弱无助的模样,在女儿面前勉强镇定下来:“宝宝没受伤吧?”
“妙妙没有受伤。”
妙妙红着眼眶打量着他,“爹爹没事吧?”
她不问还好,一问白玉京反而更想哭了。
他当然没事,有事的另有其人。
但合格的父母不该让孩子担心自己,白玉京因此强压下哭腔道:“爹爹也没事。”
小天道是从他体内诞生的,因此只是靠在他怀里,便知道他确实没受什么伤。
不过妙妙并未因此彻底放松下去,反而连忙从白玉京怀抱中勾起头,看向他的身后:“那父亲呢?父亲还好吗?”
白玉京当然比她更心急如焚,但在玄冽之前,还有更要紧的事需要处理。
他轻轻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柔声安慰道:“你父亲的血已经止住了,没有性命安危,宝宝放心吧。”
妙妙闻言还想说什么,白玉京却道:“眼下天道之位空虚,你归位要紧,不然夜长梦多,恐再出现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