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不好和明天就要献祭的丈夫大打出手,白玉京只能无辜又可怜地抬起眸子,委屈地看向对方:“夫君……”
“戒指呢。”
奈何玄冽偏偏要借着他的怜悯拿捏他,“拿出来。”
无可奈何之下,白玉京只能做贼心虚般拿出了一枚戒指。
玄冽只扫了一眼便知道这是十年前那场争斗时丢的,不过他还是故意问道:“什么时候偷的?”
“我拿你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呢?”
白玉京胡搅蛮缠着企图蒙混过关,“夫君的东西不都是卿卿的吗?”
众目睽睽之下,醉酒的妖皇身着金袍,歪在自己怀中自称着小字,宛如还没成熟的小蛇一样和自己撒着娇。
玄冽心底霎时软作一片,离别的不舍与怜爱同时浮上心头,但他面上却无比残忍道:“我的东西确实都是卿卿的,但转送一事又该如何说?”
“……”
人赃俱获下,哑口无言的小蛇做贼心虚般垂下睫毛。
玄冽见状眯了眯眼,拿过那枚戒指刚想收回来,白玉京便立刻攥着他的手把戒指戴到了自己手上:“一码归一码,转送一事是我不对,但这是卿卿的戒指,夫君怎么能说拿回去就拿回去。”
面对如此不讲理的小蛇,玄冽没说话,只是晦暗不明地看着他。
眼见屁股又要倒霉,知道自己难逃一劫的小美人红着脸埋在他怀中:“卿卿知道错了,夫君别生气……宴会结束后,我亲自给夫君赔礼还不成吗?”
夜色渐浓中,盛大的欢闹声终于随着酒宴的落寞而缓缓冷却下去。
诸天大能在妖皇宫前彼此告别,拖着影子向各自的世界回去。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拼死一战重开天路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但哪怕是以善战闻名诸天的女罗也无法打包票,自己能在明日的决战活下来。
因此,今晚对不少修士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月色之下,妖皇宫内的浴池岸边,身披粉纱的小美人垂着睫毛,端庄无比地跪坐在那里。
玄冽脚步一顿,瞬间明白了白玉京想要什么。
他仅着里衣迈入浴池,在那人忍不住偷偷打量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岸边站定。
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在脸上的腹肌让白玉京面色一红,他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却被人抬手抚上脸侧,低声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
美人呼吸一颤,轻声回道:“回仙尊,小妖并无名讳,仅有一小字,名曰……卿卿。”
缱绻的自称在夜色中缓缓荡开,两人与池水之中对视。
一如初见。
过了不知道多久,玄冽牵起白玉京的手,看着他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为何偷本尊的东西?”
似是感到有些丢人,小蛇垂眸颤抖道:“卿卿一时心悦仙尊,所以情难自禁……偷盗了仙尊私物,还请仙尊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