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赞誉,白玉京面上却并无喜色,只是端起酒杯道:“若无其他疑惑,明日之战便以此为约,临阵脱逃者,本座亲斩之。”
“以此酒礼敬诸君,愿诸君负天下之期,承明日之愿,仙途昌明、战无不胜!”
夜宴开席,起初之时,对着婀娜多姿的献舞者,大部分修士依旧神色凝重,酒席间的气氛也无比冷清拘束。
但酒过三巡后,宛如灾难前的狂欢一般,那些藏了数百甚至数千年的修士在酒意之下放下心扉,带着出离的畅快喧闹起来。
“三千年未见了,龟兹,你以为换个龟壳就没人认识你了?”
“依老朽所言,穆宗主也一样,这身外化身炼得再好,也是掩耳盗铃,骗不过我们这些老东西。”
“哈哈哈,骗得几旬残年足矣!”
“恭祝九渊妖王新生九尾。”
“同喜同喜,还未贺凰女殿下涅槃新生,阿骁,过来与殿下见礼。”
“殿下二字不敢当,敢问这位是……?”
“不才犬子——”
“我是义父的道侣,二百年前承吾皇不弃封为妖王,号风啸,贺凰女殿下涅槃新生。”
“义父的……道侣!?”
看着刚刚涅槃便被莫名其妙的父子关系砸得一脸惊愕的凰女,白玉京忍俊不禁,看热闹般又喝了一杯酒。
花浮光准备的蜂王酒格外烈,不过对于渡劫期修士来说依旧算不上什么,只能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数不清第几杯酒下肚,白玉京意识缓缓下坠,也顾不得外人在此,晕晕乎乎地便要往身旁人怀里靠:“夫君……”
玄冽一手搂过他,低头将已经昏睡过去的女儿交予妖侍:“先带她回寝殿。”
“是。”
玄冽回头,刚准备把人往怀中抱,便看见江心月端着酒杯起身而来。
他轻轻拍了拍怀中人:“卿卿,有人来给你敬酒了。”
白玉京靠在他怀中迷迷糊糊地睁眼,却见江心月带着一个人在他面前站定。
白玉京一怔,含着醉意笑道:“九韶姑娘……许久未见了。”
他旁若无人地靠在玄冽怀中,与昔日苏九韶所见之姿相比,妖皇真正的本貌美到惊世绝伦,让人甚至有些不敢直视。
苏九韶心头一晃,连忙垂首道:“恭迎陛下归位。”
白玉京摆了摆手道:“……你还是唤我前辈就好。”
苏九韶从善如流道:“是,前辈。”
虽然才过了区区数月,可那段时光却像是一场经年的旧梦。
眼下白玉京分明坐在喧哗热闹的金銮殿内,但看着眼前行礼的苏九韶,突然间,他却很希望自己还在那个金笼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