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你活,好?好?的活,在官场上?风风光光,拼进政事堂做阁老宰相,这才是我愿意看到的女郎。
“而不是娶回家相夫教子,为着宅院里的那点事琢磨,那样的女郎京里到处都是,何苦要为难你?”
虞妙书看?着他,没有说话,只冷静地坐了下来。
稳住她的情绪,宋珩继续道:“我的前半生是什么模样你也看?到的,一个曾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他总会悟明白一些道理,于我而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心悦文君,想?与你走到七老八十,活得很长很长,而不是让你冒风险去生产。我接受不了你半道折损在生产这道鬼门关上?,我只想?你平平安安,能长长久久的陪伴我。
“陪伴对我来说比子嗣更重要,我可以忍受没有后代?,但我忍受不了你离开。
“我亦无需再去体验教养儿女的过程,因?为虞芙和虞晨已经够让我头疼了。我没有耐心把?精力放到孩子身上?,辅导教养他们让我吃力,也没有信心去做一位好?父亲。
“我与文君你一样,也会惧怕孩子,更没你想?得那样渴求有属于自己的后代?。
“人生很苦很苦的,我来过,经历过其中的滋味,一点都不好?。若有来生,我不想?再走这一遭,它没有什么值得我留念的,我更不会觉得留下自己的子嗣在这世上?有什么好?。”
说完这些话,两人都陷入了冗长的沉寂中。也不知过了多久,虞妙书道:“没有子嗣,你谢家就绝后了。”
宋珩淡淡道:“我本?就是已经死去的人,谢家早就绝后了。”
虞妙书:“那么多牌位摆在那里,我不想?做那个罪人。”
宋珩:“那就让我去做那个罪人。”
虞妙书不客气道:“断子绝孙,日后你谢家的爵位将无人继承。”
宋珩:“无所谓。”
谁知话语一落,供桌上?的牌位又掉了一块下来。猝不及防听到那声音,虞妙书被吓得抖了起来。
两人同时回头看?供桌,虞妙书脑门子发凉,“你谢家的列祖列宗恼了。”
宋珩皱眉,立即起身上?前查看?,那牌位碰掉了一个角,他捡起将其归位放好?,不高兴道:“你们谁有异议,日后不给香火供品吃。”
虞妙书:“……”
好?狠毒的男人。
宋珩从不信鬼神,把?供桌细细检查一番,结果发现?一只老鼠,冬日不易觅食,跑来偷供品吃,应是它把?牌位碰下去的。
“有只老鼠来偷供品吃。”
“在哪儿呢?”
虞妙书好?奇上?前,宋珩去驱赶,虞妙书也去赶它。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只老鼠追走了。
宋珩寻着它消失的踪迹查看?,发现?墙角处有一个老鼠洞,明儿得叫仆人来堵了。
两人重新坐回炭盆边,宋珩捋了捋袖子,道:“接着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