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帝国权力的核心成员,虞妙书有?时候也会给罗向德他们留点?好处。上回国债坑得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回又给了一个甜枣。
虞妙书向他们透露朝廷放权盐业运营一事,罗向德惊喜万分,半信半疑试探问:“虞舍人可?莫要?诓我,盐铁专营,朝廷素来管制得严,岂会轻易放权下去?”
虞妙书故意卖关?子,端起茶盏道:“你且留意着?罢,勿要?泄露是?我透的信儿。”
又道,“自个儿花心思多打听打听,至于能不能入场分一杯羹,全靠你自己的本事,我不掺和的。”
见她这么一个态度,罗向德也是?个机灵的,忙道:“多谢虞舍人指点?。”
虞妙书再次叮嘱,“许多事情,勿要?把我扯出去了,明?白吗?”
罗向德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小的明?白。”
虞妙书:“上回多谢你替我解难把国债一事平了,若盐业放权下来你能抓牢机会,只怕盐商这门生意不比沙糖差。”
这就是?内部小道消息的权威,汇中商会的富商们之所以能累积财富,大部分就是?得利于信息差。
当然,如果想要?垄断一个地域的官盐,需要?庞大的财力物力去支撑运营。许多时候这些人会强强联手,发挥各自的长处进行协作。
之后?没过多久,朝廷发布政令,正式下达盐业放权一事,少?府监制作盐引模板,今年他们忒忙,福彩国债盐引,一茬接一茬的来。
待到腊月初,古闻荆拖着?一把老骨头重回京城,又回到了曾经熟悉的地方,只是?物是?人非。
他进京的第二?天下了一场小雪,先去办理入职手续,中途碰到虞妙书,两人都觉欢喜。
一别数年再次重逢,且还?是?在京城,简直像做梦一样。
古闻荆还?是?老样子,干瘦,头发早已?白了大半。风尘仆仆进京,一路奔波劳累,精神有?些疲惫。
他以前任职中书侍郎,曾是?徐长月上级,徐长月见到他叙了会儿旧,鉴于明?日休沐,双方约定明?日聚一聚。
翌日虞妙书睡了个懒觉,起来用过早食,徐长月来了。
外头不知何时又开?始飘雪,她打起门帘进偏厅。虞妙书出来,室内烧着?炭盆,徐长月解下斗篷,说道:“今年的雪下得早,可?冻了。”
虞妙书接过斗篷,将其?挂到椸枷上,“快到炭盆边烤烤火。”
徐长月问:“古侍郎还?没到么?”
虞妙书:“没到。”
徐长月自顾走到炭盆边烤火,两人唠了会儿。
这些时日虞正宏他们回乡,院子里人少?,清净许多。张兰送来茶水,徐长月是?熟人,倒也不必拘礼,再加之都是?女郎,说话也随意。
约莫到巳时,古闻荆的骡马车才抵达虞家?,虞妙书亲自出去接迎。
家?奴给古闻荆撑伞,他年纪大了,受不得雨雪,怕染上风寒。
古闻荆好奇打量院子,说道:“崇义坊的宅院可?不便宜,虞舍人是?租赁还?是?买的?”
虞妙书道:“我哪买得起这儿的宅院,之前在靖安伯的别院暂住了阵子,也是?崇义坊的,要?上千贯呢。”
古闻荆笑道:“我没哄你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