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妙书是个好学生,牢记于心。
因为她学过历史,知晓人性,爬得高不算本事,能功成身退才叫本事。
在推进草市地皮税收之前?,虞妙书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会计司能把之前?国?库那?些账目理清楚,什?么坏账,实际收支库存全部弄明白。
她不想福彩和之后的所有努力都填进死?账里填补那?些窟窿。
结果他们自己成立的会计司,清理国?库账务明细时,又炸出?几只?硕鼠来。
虞妙书很无?辜,这纯属误伤。
一时间,政事堂的那?几个老?头都有点怕她了,对她的态度不敢轻视,觉得她很有手段。
闲暇时,靖安伯史明宗去谢府看?了看?,他听?到?了上头的风声,试探询问宋珩,宋珩不以为意,“那?事儿?与我无?关,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
史明宗:“会计司不是七郎这边操作的?”
宋珩:“虞舍人做了一个提案呈递给圣人,圣人跟政事堂商议后应允了,出?发点是好的,哪曾想中间出?了岔子。”
又道,“我没有举荐人手进去掺和,是他们自己内部的事。”
史明宗点头道:“七郎经历了这么多事,想来也该通透了。”
宋珩“唔”了一声,淡淡道:“我只?想做一个闲散人,活得久一点。”
史明宗欲言又止,宋珩知道他想说什?么,继续道:“难道史伯父不想看?一看?大周要如何蜕变吗?”
史明宗“嗳”了一声,“圣人颇有曾经的大殿下?之姿,此次的会计司,实在甚妙,甚妙。”
宋珩抿嘴笑,“且等着瞧罢,虞舍人是有点意思的。”
见他欣赏的样子,史明宗笑了笑,打趣道:“七郎对这个虞舍人倒是颇为用心。”
宋珩挑眉,“能从小?小?县令爬到?现?在的中书舍人,绝非靠运气?。
“以前?在地方上,我不曾动用过京中人脉扶持,全凭她自己打上来的。虽说肚子里没什?么墨水,但头脑聪慧,一般人没她那?般才思敏捷。
“提出?会计司时,我很是诧异,后来细想,应该是她在提防,防备她弄来的钱被侵吞,算是提前?布局。”
史明宗若有所思,“那?个福彩司如今又是什?么情形?”
宋珩:“前?两日我问过她,说少府监已经印刷了七百多万枚福彩下?放到?京县,照这么个速度,日后把州县全部铺满,这笔进账不可小?觑,妥妥的敛财工具。”
史明宗听?得愣住,不可思议道:“就靠那?么小?小?的……”
他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出?那?种荒诞的感受,宋珩也觉得荒诞,但奉县已经证明它的可行性。
要知道在现?代?华国?就有几亿彩民,财政部公布出?来的彩票销售数据是相当唬人的。
无?论经历过几千年,人性始终没变。
从博彩诞生之始,就注定它会长存,因为有需求市场。
月底的时候从淮安县进京赴任的裴怀忠顺利抵达,他先去户部办理入职手续,并申请到?了官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