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挽歌问她是不是自己哪里照顾得不好?劝她多留几日,见蒲矜玉无动于衷,蒲挽歌便将她被通缉的事情告知她,“外面太危险了,在这里避避风头吧,待风声小了一些再离开?”
“若你是担心晏大人,玉儿,我劝你别搅入这趟浑水里,而且晏大人到底是晏家的家主,长房的嫡长子,晏家屹立京城百年不倒,其中势力盘根错节,晏池昀出事,晏将军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眼下洹城还没有坏消息传来。”
她甚至想去抢蒲矜玉的包袱,让她别走,觉得她太倔强了。
蒲矜玉憎恶蒲挽歌,却也不难听出蒲挽歌的每一句话都在为她考虑。
她不明白,为何蒲挽歌对她如此善意,也不理解蒲夫人那样歹毒的妇人居然生出这样的女儿。
周添这时候听到动静过来了,蒲挽歌让他帮忙劝蒲矜玉留下。
可周添怎么都开不了口,因为蒲矜玉这么快走,他“功不可没”。
蒲挽歌见他不说话,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周添事先知道,“你让玉儿走的?”
周添神色微动,正要解释,蒲矜玉却已经将包袱挎到了肩上,“不是。”
“只是因为我厌恶你,厌恶你靠近我,厌恶你的这张脸,看到你,我便想起过去的那几年,蒲挽歌,知道我那几年有多难熬么?”
“现如今你更名改姓,与心爱之人双宿双飞,十月怀胎即将承欢膝下,你不会明白。”
她的苦楚,她的怨恨,不会有人明白。
若是蒲挽歌恶毒如蒲夫人一般,或许她会直接将这两人弄死泄愤,可蒲挽歌身怀有孕,和她的情郎救了她,甚至对她关怀备至,或许的确是出于愧疚,想要弥补,但的确让她感受到了善意。
她重生以后,为数不多感受到的真切善意,跟闵家人给她的,是一样的。
但。。。。。。她已经不需要了。
蒲矜玉几句话就把蒲挽歌的话茬给堵死了。
她看着蒲挽歌在她眼前渐渐僵住了神色,眼圈有些发红。
正视她,靠近她,与她道。
“不要再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实在令人作呕。”
言罢,她直接离开了。
蒲挽歌怔在原地,眼圈泛着酸涩,周添扶着她坐下,很快拿过桌上准备的干粮和银钱追上蒲矜玉,让她带着走。
蒲矜玉没有拒绝,她越过周添往后看了一眼,“多谢。”
周添折返时,见到蒲挽歌眼眶哭得越发厉害,正要捡一些好听的话哄慰,蒲挽歌抢在他的前面问蒲矜玉走了么?
周添坐到她身侧,“嗯,走了。”
“那些银钱和干粮,她带走了。”
蒲挽歌怔怔点头,“。。。带走就好。”
“其实——”周添方才开口,又被她打断,“添郎,你不必说。”
“我知道玉儿是个面冷心热的姑娘,她很好,她撂下就这句话,就是为了让我好受一些。”
让她不要再记得过去的事情,也不要再提什么什么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