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皇阿玛北巡回来,船队其他方面应该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淑娴“嗯”了一声。
“那北巡结束后,我就去求皇阿玛落实火器之事。”
届时正是皇阿玛向他问责之时,如果那时皇阿玛还有把他立做靶子的想法,那么火器肯定不会少给,如果不给,或是敷衍的给,那就说明皇阿玛可能改主意了,那他们也就不用再急着跑路了,甚至可能都不需要再往海外跑了。
淑娴还是松了一口气的,这事儿王爷还是越早答应下来越好,人多力量大嘛,而且在一些事情上她是真的没有涉猎。
“臣妾这里有几张地图,改明儿拿给您,您没事看看。”
“对了,炮手到时候也问皇上要吗,还是咱们提前招揽,或者一半一半?”
“流放到宁古塔的犯人您能偷偷弄出来吗,听说戴梓能造火器,朝廷不用人家,咱们用呗,不瞒您说,臣妾连他的家眷在哪儿、在干什么都让人打听清楚了,也想好了要怎么安置他们,离开或是留下的安置方案的都有,就看您能不能让戴梓假死再偷出来了。”
“王爷要不要提前学点西洋话,就学比较常用的,这个臣妾可以教您。”
“还有……您晕船吗?”
……
福晋果然是做了许多准备。
*
翌日。
乾清宫正殿。
直亲王来的比较早,在四弟进门之前,他茶都用好几盏了。
“坐下聊。”
他已经大致把书案上所有的折子都扫了一遍,没什么紧要之事,四弟之后去忙别的,他一个人看这些折子也能看得过来。
四爷知道大哥这是做出决定了,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走过去落座,静静等待‘宣判’。
“催债的时候还是要尽量避免出现……人命官司,尽可能不要授人以柄,具体章程写个折子递上来,我来批,我来为此负责。”
出现任何的纰漏,他来担着。
因为这些事情出现的骂声,他大概只能跟四弟同担了,作为执行的人,这一遭四弟是躲不过去的。
皇阿玛若是责罚,那就先罚他吧。
四爷此时搭在双膝上的手已经攥紧了最外层的蟒袍,整个人都有几分恍惚,对刚刚听到的内容充满了不确定,甚至疑心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或者干脆就是听错了。
愣了一会儿之后,四爷才犹豫着开口问道:“大哥的意思是……可以清查产业,可以强制收回,可以入府搜查,可以进行转卖,可以收回府邸?”
直亲王点头,对,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