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三爷和十四阿哥比起来,她们家这位虽然被弟弟坑,被康熙坑,但因为睡龙榻这事儿发生在乾清宫,没什么人敢编排,不像那两位,都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但是在看船舶资料、听乐子的一整个下午里,淑娴都很好奇一件事情,就等着胤禔回来好好问问了。
“您当时是怎么想着答应的?”
肯定不是胤禔主动要求去睡西暖阁的榻,必然是康熙让的,康熙又不可能把三十多岁快四十岁的儿子摁进去,胤禔如果拒绝,康熙还能非要求儿子在西暖阁里睡一觉不成,康熙只是坑儿子,又不是神经病。
从宗学出来直接回府的直亲王:“……”
京城消息传的是真快。
他今日在宗学,还被儿子问了昨日老三在朝上说书之事,老三昨天讲的故事,连宗学的学生都知道了。
恐怕明日他再过去,弘昱就该问他福晋此时问的问题了。
可他怎么回答呢,说他当时只是困得不行了,脑子困糊涂了,这才会在西暖阁睡下。
他刚在西暖阁的榻上醒来时是这样想的,一定是困昏了头,才会答应皇阿玛,才会真的跑到内间睡觉。
但当他出了西暖阁的门,被外面的冷风吹着,他扪心自问,当时答应下来的一瞬间,为什么会想到老二,想到老二幼时没少在此留宿,甚至还存了跟老二较劲的心思,老二睡得,他有什么睡不得的。
说困昏了头,恐怕不能使人相信。
说他心里还在跟以前的老二较劲,又实在幼稚。
“鬼使神差的便应下了。”
直亲王如是说道。
淑娴眨了眨眼睛,睡龙榻,鬼使神差的应也就应了,别过段时间,康熙让胤禔做太子,也鬼使神差的应下来。
康熙的太子那都是被废的命,做不长久,问题是,一旦做了太子,跑路难度都是直线上升的。
看来跑路的准备速度还得加快加快再加快。
“您……您是不是改主意了?”
淑娴试探道,在形势看起来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在康熙屡屡给予特例的情况下,会不会觉得康熙心里属意的储君人选是自己?
直亲王语气惊诧:“怎么会?”
在西暖阁的榻上睡一个时辰他就改主意了?那未免也太没出息了。
“那不能代表什么。”
那什么都代表不了,皇阿玛今日可以留他小憩,来日也可以留别的皇子。
他不觉得皇阿玛是真的属意他为太子才会这么做的,相反,皇阿玛处处让他‘得罪’人,先是老八,如今又是老三和十四,让他念折子,让陪着见大臣,让他执笔些圣旨,都是为了把他变成众矢之的,让他不得不争,就如同当年与老二相争时一样,皇阿玛需要他下场,磨刀石也好,试刀石也罢,总归是有要用到他的地方。
“我依旧无心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