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大这边真的是不能再参下去了。
而已经散了的人心,他还得聚起来。
不过,十弟今日为何会告假,他还真不清楚。
前列一下少五个人,还是挺显眼的。
早朝结束后,还没等康熙把赵昌传来问话,便有宫人进来禀报长子进宫求见之事。
“传。”
康熙也想知道长子早朝告假,下了朝又来求见,到底所为何事。
直亲王刚在值房坐下便不得不起来,冲着在此等候传召的诸位大人们抱了抱拳后,这才随宫人离开。
“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
直亲王看了看左右,“儿臣有事要单独奏报。”
没办法,来之前老三再三嘱托,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到了御前,也是如此。
康熙抬了抬手,屋里宫人便都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到底什么事儿?”
直亲王不好意思说,不知道怎么说,从怀中拿出两本奏折,双手捧着呈给皇阿玛。
“这是三弟和十四弟托儿臣带给皇阿玛的,还请皇阿玛明鉴。”
他就是个跑腿的,只转交折子,连话都不传的。
康熙困惑,两人若要请罪单独上折子就是了,何须由长子转交,而且还需他屏退左右。
康熙先看的是老三的折子——打架了,受伤了,十四先动的手,一个断了肋骨,一个断了腿骨,需养伤,又怕事情传扬出去。
再看十四的折子——怎么找的人,怎么打的架,说了什么话,用了哪些招式,打在了哪里,怎么请去的保清,太医是怎么诊断的。
好。
很好。
康熙怒极反笑,骨头都打断了,才想起来丢人来了。
老三就这么笃定他会帮着隐瞒,笃定他不愿在天下人面前丢脸而容忍其兄弟相残,帮着两个不孝子擦屁股?
怕被人笑话皇家兄弟不和,怕有损皇室威严,就应当在动手之前想清楚,就不会故意激怒十四了,而不是在折子上悔恨,不是拿这样的话来威胁他。
他宽容善待朝臣,特许朝臣可以从户部借银子周转,朝臣欺他,大肆借银,在他发话之后,迟迟不还银。
亲儿子也欺他,故意激怒十四阿哥,跟十四阿哥打到头破血流,然后送这样一道折子上来,让他顾惜皇家的名声,非但不能罚,还要收拾残局,还有帮着隐瞒。
这是都觉得他在意名声,在意皇家威严,在意帝王圣名,所以臣子和皇子都试图拿捏着这一点欺辱君父。
“你怎么想的?”
“儿臣半夜被叫去,并不知晓事情的原委,亦不精通医理,不了解三弟和十四弟的伤情究竟有多重,儿臣带了左院判回宫,人正等在上书房外。”
没有带进乾清宫,也没有让人等在午门,为的就是防止被有心的朝臣发现,上书房就在乾清宫东南侧的庑房,皇阿玛传召的话,不需要等太久。
康熙把两封折子扔到长子面前的地上,道:“不知事情原委,那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