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尽管大清对火器管控严格,但在大清之外想买到火器并不困难,前提是有足够的银钱,这一点对福建来说是不难的。。
那么多艘船一旦出海,为了安全不可能不购置火器,到时候放了火器的船不靠岸,不进大清就是了。
他相信皇阿玛也知道这一点,福晋出海做生意的船是一定会安上大炮的,早晚的事儿而已,早些自然更安全,如果朝廷肯卖,那在出海时,船队就能有一定的安全保障,哪怕是跟西洋人买武器,自己有炮跟没炮也不一样,海外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买火器不成被劫都有可能。
“重器岂能轻易卖与他人,一旦开了先例——”
“儿子怎么能算是他人。”
直亲王大着胆子打断皇阿玛的话,这不是皇阿玛曾经告诉过他的吗,他是皇阿玛的长子,独一无二。
皇阿玛可以只为他一个人破例,旁人又不是皇阿玛的长子,所以皇阿玛卖他几门炮,也不会影响到大清对火器的管控程度。
再说他这炮又不在大清境内,等出了海,载有大炮的船便不会再入境。
皇阿玛几次三番‘鼓励’他,让他跟老八对上,不能光在嘴上鼓励吧,和嫔封妃损的是老八的利益,皇阿玛将宠爱的女子捧上高位,他背着名声,得什么好处了?
接额娘省亲,那也是因为他们夫妻交的孝敬银子够高。
直亲王心里把跟皇阿玛的账算得很清楚,但康熙却觉得长子脑子不够清楚,如若脑子清楚,就不会在这时候为了区区海贸跟他讨价还价。
“你福晋的意思?”
张氏这么大的胆子?还想要炮?
“儿子在福晋那里只包揽下了找工匠的差事。”
没说借船,更没说要安炮。
一是怕提前说了,皇阿玛却不许,会让福晋空欢喜一场。
二是不希望福晋跟着担惊受怕。
康熙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张氏一介女子,胆子大也大不到哪里去,能这么跟他理直气壮讨要东西的,现在也就保清了。
康熙瞥了一眼他放桌上的折子,现在能直接把这么多官员贪赃枉法的证据交给他的人,也没有第二个了。
直亲王是下早朝就去值房了,又是头一个被召见的,见的早,走的也早。
五爷就不一样了,下早朝后他先回理藩院补了个回笼觉,醒来后又吃了点东西,这才去到乾清宫求见皇阿玛。
值房这会儿已经没几个人了,五爷坐下没多久,便被传召进去。
又是一个开门见山的。
“儿臣想接额娘去府里省亲,不知道能不能行?”
康熙揉着酸痛的手腕,老五难得来一次,他还以为是理藩院出了什么重要的事儿,原来是为了宜妃省亲。
如果说长子在他面前坦率赤诚又老实,那老五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孝顺是好事,就是有些看不清形势,这时候过来添什么乱,让惠贵妃去直亲王府省亲是恩典,独一份的恩典,若是也允了其他妃嫔,这份恩典便显得没有那么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