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泽没理郑飞,低下头,目光落在安寻的裤子口袋。安寻意识到什么,连忙伸手去捂,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谢星泽另一只手伸进他的口袋,掏出那枚白色圆片,指尖红光一动,圆片变作齑粉。
安寻睁大眼睛,太过惊讶以至于忘了发出声音,谢星泽一只手穿过他腋下,另一只手勾起他膝弯,站起身的同时将他打横抱起,回身对疾奔过来的郑飞说:“有变异体袭击,已经解决了。”
郑飞一脸怒色,看了眼谢星泽身后的废墟,又看谢星泽,问:“人呢!”
谢星泽淡然回答:“跑了。”
“跑了?!”
郑飞还想追问,谢星泽面无表情地打断,说:“安寻受伤了,我带他回去休息,晚点我会向你解释。但在我主动找你之前,任何人不要来打扰。”
话音落下,砰一声巨响,围着大榕树的一圈矮墙轰然坍塌,霎时间砖石飞溅、尘土漫天,很显然,是谢星泽的警告。
郑飞被下了面子,想发作,对上谢星泽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到底还是忍了下去。
谢星泽抱着安寻径直离开,路过队伍最后刚刚追过来的程展也没有停顿。
直到郑飞和那群人消失在身后看不见的地方,安寻终于回过神来,在谢星泽怀里小幅度的挣扎:“放我下来,我没受伤,我自己可以走。”
谢星泽垂眸,目光交汇的一瞬,安寻安静了下来。
——谢星泽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乌云翻滚、遮天蔽日,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是无法预知的危险暗涌。
不用说话,只一个眼神,安寻便知道自己恐怕惹到了最不该惹的麻烦。
二人沉默着回到最开始的房间,那栋独立的偏僻的小楼。进门后谢星泽把安寻扔在床上,虽然有床垫,安寻还是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下。
脱离谢星泽掌控的安寻立马抱着膝盖缩到床角,做出防御的姿态:“你干什么?”
谢星泽站在床边,没有回答安寻的问题,而是缓缓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
几秒钟过后,他低声开口:“你和闫皓,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联系的?”
安寻问:“什么联系?”
“你身上的通讯器。别告诉我,你不知情。”
“我……”安寻否认的话到嘴边,对上谢星泽的目光,哑然失声。
谢星泽问:“如果今天我没发现,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跟他走么?”
“不。”
安寻脱口而出,“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