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程展却没再回答,沉默片刻,说:“跟我来。”
随后响起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噔噔声,里面的二人离开这个房间,耳机里逐渐听不到声音了。
谢星泽看向安寻,抬起头,示意二楼一扇打开的窗户。
安寻点点头,缓缓后退,离开这扇窗附近。
“我们得进去。”
退到无人处,谢星泽低声说。
除了走正门,唯一能进去的通道便是谢星泽刚才示意的二楼窗户。安寻抬头看了眼,四五米的高度,从外墙的柱子应该能爬上去。
“好。”
他点头,“走吧。”
谢星泽拉住安寻:“我先上,你跟着我。”
安寻露出不解的神情,谢星泽严肃道:“从现在开始,一切行动听指挥,不管对面是什么人,都必须不可以冲动行事,不可以离开我视线范围,知道么?”
虽然不知道谢星泽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安寻想了想,还是乖乖点头答应:“知道了。”
谢星泽勉强满意,点点头说:“嗯,走吧。”
二楼黑漆漆的,看样子没有人。谢星泽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根金属长钉,朝着柱子中央使劲一凿,长钉嵌进去一半,变成一个可以踩着借力的脚蹬。
安寻曾经远远观摩过一班的攀岩课,此刻的谢星泽就像当时课上的谢星泽一样,双手攀住柱子,手臂肌肉和腰腿肌肉一齐发力,整个人像会飞似的一下蹿出两米高,半空踩着长钉一跃,行云流水般跳进那扇狭窄的窗户。
几秒钟后,确认房间里安全的谢星泽探出头来,对安寻做了一个可以上来的手势。
安寻沿着谢星泽的路线,三下两下爬上去,踩着长钉借力,飞身一跃——
嘎吱!
身体下落,双脚踩上木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安寻瞬间僵住,冷汗从额头流下。
一起僵住的还有谢星泽。二人像雕塑一样在黑暗中猫着腰一动不动,足足半分钟后,谢星泽才一点一点直起身来,低声道:“木地板,小心。”
小楼有些年头了,全木结构如同遍地的定时炸弹,谢星泽走在前面,安寻跟在后面,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
离开窗户所在的房间,穿过一条走廊便是楼梯。整个二楼都没有人,只有楼梯处透来一点微光,二人慢慢走过去,从楼梯向下望,刚才程展所在的房间已经看不到人了,也听不到声音。
谢星泽和安寻对视一眼,默默掏出别在腰上的枪:“走。”
二人一前一后下楼,整栋房子静得落针可闻,仿佛刚才在这里说话的两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探查一圈回到原点,谢星泽站在房间中央,轻轻皱起眉头。
安寻小声开口:“他们会不会已经出去了?”
谢星泽摇头:“不会。”
话音落下,忽然,谢星泽的视线停在房间西北角。
那里立着一张斗柜,乍一看和房间融为一体,但仔细观察,柜子的成色比房间里其他家具要新不少。
“哈,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