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结婚的意思,却不明白“领证”,迷迷糊糊的,还以为父母是在挑选重要的日子,去领幼儿园的小红花。
邵衡又翻过一页,时间来到五月。
五一假期,领证的人会比往常要多上不少。
严襄抱着抱枕,百无聊赖地瞄向他——
男人浮起青筋的大掌按在日历上,眸光飘来飘去,从某一点上掠过又收回。
如此反复,却又什么都不说。
严襄眉尖微挑,意识到什么,故意道:“要不看看六月?”
说着,她伸手要去翻页,却被邵衡牢牢压住。
他实在别扭。
严襄忍笑,问他:“五月十九号怎么样?”
邵衡:“……为什么是这一天。”
他低垂下眼,睫毛根部微微颤动,刻意敛去自己眸中的情绪。
但实在太明显。
他分明就是有中意的日期。
严襄手指微微滑动右移,轻飘飘落在那个数字“20”上。
她眼尾余光瞥到,他唇角分明有了变化,正向上轻轻勾着。
严襄“哎呀”了一声,手指又移回去,嘟囔:“看起来还是五月十九日顺眼。”
邵衡目光转向她,眸色幽深。
以她的聪明,哪儿会看不出自己的意思,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一声不吭,唇线抿平。
严襄乐不可支,她越过趴在中间的女儿,歪着身体倒向他,主动去抱他手臂:
“唉——阿衡,宝贝,你想选520就坦诚一点嘛。”
她主动提起,邵衡心中乍然一松。
这样的谐音日期他从前不屑,到现在心向往之,却瞻前顾后、束手束脚。
想选,却又怕她曾经经历过。
如果真撞上,这算怎么回事呢。
想说,又怕显得自己太小心眼。
两相踌躇,他最后变成了自己从前最看不起的优柔寡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