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父女俩反倒变成了仇人。
他咳了两声:“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小满摇头,听老人道:“我是你奶奶的爸爸。”
她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想到从前邵衡教过她“爷爷的爸爸”的称呼,立马举一反三,露出小细牙笑道:“太爷爷!”
宁宏升干皱的手霎时攥紧,心头涌上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大概是年纪太大,体验到许久未曾降临的亲情,眼底竟开始发酸发涩。
接下来,小孩儿的态度热切了许多。
她周末常常回去老宅陪伴邵家人,又有邵衡出坏主意教她怎样缠着大人发散精力,早学会了和老人家的相处之道。
等邵衡与严襄到家,发现七老八十的老头儿正戴着老花镜陪小满坐在地上拼拼图。
宁宏升递过去一片,小满嘟囔:“又错啦!不是这片!”
“唉——”她长吁短叹,惹得老人家抹了一把额头,窘迫道,“我没看清,再等等。”
邵衡倚在门框,同严襄对视一眼,叫他:“外公。”
闹得不好看归不好看,但到底还有亲缘在,老人家又主动上门求和,没必要摆脸色。
宁宏升这才抽空瞟了两人一眼,摆摆手:“等等,我先帮她拼完。”
等到晚餐时分,四个人同桌吃饭,气氛出奇的和谐。
脾气冷硬的老头不再说些讨嫌的话,只是注意力一直在小满那儿,亲自起来给她盛汤夹菜,看也不看两个大人。
将离开时,小满主动抱了抱他:“太爷爷,谢谢你,你真是对小满最有耐心、最好的爷爷了。”
严襄眼角抽搐——每天对她“最”好的人都会刷新。
她瞪了眼邵衡。
他总乱教小孩子说话。
邵衡摊手,看似无奈,眉宇间反而流露出一股沾沾自得。
宁宏升眼眶发热,对严襄道:“改明儿带着孩子去我那儿坐坐,还没给你们见面礼。”
她弯唇一笑,点头应好。
对着邵衡,他哼声:“臭小子,一点儿礼数没有。”
又沉沉道:“下次你组个局,你们结婚前,我们两家人吃顿饭。”
因为宁修扬的事,宁绮南气得拉黑他,到现在也没联系过。
他现在倒是不提要给宁家生个继承人的事了,眼瞅着自个儿都要被全家孤立了,哪儿还能摆谱。
先跟下一代打好关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