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建是早早定下。
邵衡工作要求严格,但出手大方,假期也给得足。
这回避暑团建是各人按需报名,吃住全包。
公司里各个员工都在讨论,既舍不得这五天假期,想在家里躺平摆烂,又眼馋吃住全包免费度假——总之难两全。
李思媛问:“严襄姐,你肯定会去吧?”
严襄点头。
她苦恼道:“还说能带一位家属,我是带我妈呢,还是带我闺蜜呢?”
她又问:“严襄姐,你带吗”
严襄迟疑着摇头:“我也没想好呢。”
她唯一的家属就是小满。
但公司里除了邵衡与柴拓,谁也不知道她有个孩子。真带了小满过去,议论目光自然少不了,连带着孩子也要被打量揣测。更何况她还和邵衡在一起。
万一有人专门对小满讲不好听的话怎么办?
可要是不带小满去,两个人又要分别整整五天。
严襄比公司里那些同事还要进退两难,最终还是拍板,让小满留在家中。
她最厌烦旁人的议论与怜悯,所以才会在陈聿死后和过去所有切断联系,什么亲戚朋友也不留。
虽然下了决定,却还是不舍,连邵衡也受牵连,被问为什么要安排五天这么长时间。
他看出她的不舍,道:“想带就带,有我在,谁敢对你说三道四。”
见她摇头,又给出主意:“你就把她放在酒店里,她年纪小,那些徒步项目又参加不了,但就算只是晚上陪妈妈睡觉也是好的。”
因为他这句话,严襄有些动摇。
五天时间,两天徒步,三天自由行,和同事一直聚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更何况大家还分散在不同的几个酒店。
其实把孩子带去也行。
严襄还是叹了口气:“给她自己放酒店里,又没人看着,我更不放心,总不能还带个阿姨去吧。”
她明显还是言不由衷,邵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你说得有道理。”
七月中下旬,团建一行几十人,租了两辆大巴车,一路颠簸开往深山。
严襄坐在邵衡的车上,频频看向手机。小女孩这会儿该在上游泳课,电话手表打不通。
她闷声道:“早知道就带她来了,这几天高温,都快要四十度。”
她性格温柔,但从不会一个劲儿的摇摆不定,也就只会对小满这样。
邵衡只是无奈地笑,叫她宽心,说阿姨一定会照顾好她。
霎然间,他想到去年他强行绑她去旧金山。
那时,突然被迫离开女儿的严襄该是多么焦灼,却又无法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所以,她才会不顾被他发现的风险,频频给“宝贝”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