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就凭她那干脆的、对他没有丝毫上心的性子,指不定当天就会搬走。
后来邵衡数次复盘,偶尔觉得严襄说得有道理,站在她亲生母亲的角度,他的确太过分;偶尔又觉得自己也没错,他待她全心全意,可她呢!一丝一毫心意也不肯分给他。
面对这样一个狠心的女人,邵衡除了逃避别无他法。
他不再叫严襄进办公室,不再和她一起上下班,连领带也变成自己亲手打。
而严襄也冷静异常,一开始,她态度冷漠,过了几天,她就又恢复成那个笑盈盈、面面俱到的严秘书。
他越发咬牙——他们的分手,竟然只带给她这短短几天的影响。
邵衡知道,此事由小满而起,而这孩子对自己格外亲切,倘若他再稍加利用小满,严襄说不定能回心转意。
可是当他看见小天鹅一样的孩子,晃眼间仿佛看见严襄。
这是她的软肋,是她的雷区,而他不能在知道和踩中以后还要继续行差踏错。
邵衡怔愣间,却看见那只小天鹅举起手臂,笑容灿烂地朝他挥手,叽叽喳喳大叫。
看口型,她是在叫他叔叔。
他脸色霎时凝固。
他分明停在了马路的斜对面,她是怎样发现?
是小孩子的视力格外好,还是她真的把他当父亲,所以才会注意到?
小满要向他这里跑来,小短腿刚迈出一步就被育幼阿姨拦住,而邵衡也趁此机会启动车子离开。
他冷笑:这时候他和她女儿有交流,她只会觉得自个儿是故意来博好感。
之后,宁修扬狗急跳墙去找严襄,妄图从她身上下手,并不在他意料之外。
宁修扬太蠢也太急躁,被宁宏升发配来南市,便急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但这是他的地盘,他怎么会不看着这蠢货,他不仅派人跟着他,就连五楼办公室里,都被他装了窃听器。
听到他们的谈话,听到宁修扬许诺要帮助她离开自己,邵衡心中戾气陡升。
他已经决定,这次宁修扬必定回不去京市。
耳机里传来滋滋电流声,严襄回答他:“我需要好好考虑。”
考虑?原来她就这样迫不及待地离开自己,就算提供帮助的对方是他的死对头,她也不在乎。
她竟然相信宁修扬还多过自己……!
既然如此,他干嘛还要强撑着不放过她?
日子久了,左不过是两看相厌。
邵衡决定搬出檀山府。
当夜,他破天荒地提早回家,正好撞上严襄与小满在吃饭。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其乐融融,互相分享彼此碗中的饭菜,脸上布满笑容。
他不在,她们反而过得更好。
邵衡手插在兜里,掌心微微发麻。
看见他,严襄仅仅是愣了愣,很快便低头继续吃饭,倒是小满欢天喜地地叫他:“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