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嘴角微微向下,眼睛低垂着望向自己那份几乎没动的粥,看起来脸色淡淡,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她想起昨夜入睡前耳朵被咬的那一下,猜测他难道还是因为自己不肯陪他睡觉的事儿?
严襄挪步过去,站他身后捏了捏肩膀:“邵总,有没有我的份呀?”
邵衡低哼一声,眼睛看也不看她:“哪能让您挨饿。”
他阴阳怪气时总爱用您。
这都过了一夜还没消气,严襄忍笑,拽着他的手将他拉起来。
她软着声儿:“你给我盛一碗嘛。”
她牵着他,微微用劲儿地拉他到岛台。
趁着女儿埋头干饭,严襄踮起脚,嘟唇印在他脸颊。
她挠了挠他掌心:“辛苦你哦。”
邵衡眉梢压了压,动手将粥盛到碗里。
*
邵衡心情显见不佳。
她帮他刮胡须、系领带,他都一副淡之若素的模样。
邵总架子摆得十足,像是真把她当普通秘书——假如他的手没有逮着空隙就同她十指紧扣的话。
临出门,两位阿姨已经到达檀山府照看小满,她们在清水湾的行李也尽数运了过来。
路上,柴拓向邵衡报告今天日程,严襄旁听,总算找着了他心情如此差劲的因由。
“宁总今天入职,早上开大会的安排我已经通知下去,也在望月楼订了晚上的欢迎宴。”
宁总?
严襄想起来,之前李思媛曾说又要空降一位新领导,难不成就是这位?
所以,邵衡的不愉,其实是为着工作。
严襄明白过来,再度望向神色冷淡的男人,便多了些理解。
他这样一个习惯性掌握全局的男人,乍然被分权,心情自然不好。
邵衡开腔,声音里带点阴鸷:“宁副总。”
柴拓连忙纠正过来。
在三楼的会议室,严襄第一次见到宁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