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小满歪了歪脑袋:“我们要见的就是他呀。”
严襄笑了笑,点点头,问:“小满还记得吗?”
她眨巴着眼睛,很苦恼:“好像见过,但我忘了。”
小孩子记性有限,又认生。从前陈聿出差,一周不见都会觉得生疏,不好意思靠近,更何况是现在。
就连她自己,对着墓碑上的这张照片,也觉得恍如隔世。
她逃离鹭南,逃离舅舅舅妈,同与父母断亲的陈聿抱团取暖,组建家庭。
在那个极其寻常的早晨,交警队打来电话通知,陈聿发生重大车祸,当场死亡。
那会儿她脑子里,全是他出门前的抱怨,他说,天天上班真的好没意思。
那时候才明白,原来日复一日的生活才是最难得珍贵。
……
“叔叔!”
小女孩儿稚嫩的叫声唤醒她。
严襄抬头望去,见是多日不见的陈晏。
之前他归还赔偿金后问过陈聿墓园地址,严襄便也没瞒着,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在这个时间段遇上。
陈晏笑得温柔:“你还记得我呀?”
小满吐吐舌头:“刚想起来呢,叔叔给我扎过针!”
她想起什么,瞄了眼墓碑照片上的男人,嘟囔:“奇怪,和这上面一模一样。”
陈晏摸摸她的脑袋,道:“忘了吗,这是爸爸——”
他乍然出声,严襄甚至来不及阻止。
她弯眉蹙起,对他这行为很介意。
孩子太小,还没必要去认识死亡,一切应当顺其自然。
小满歪歪脑袋,她上幼儿园,有正常社交渠道,当然对“爸爸”这个词汇不陌生。
但她的爸爸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她也早就忘记了他的脸。
小满望向墓碑上的照片,原来爸爸长这个样子。
她又抬头望向长相一样的叔叔,好奇道:“那你也是……”
严襄止住她的话头,半蹲下身将小满抱到推车上,道:“宝贝,刚刚不是说想吃门口卖的雪糕吗?让阿姨带你去买好不好?”
小孩子玩心重,当即便忘了刚刚的话题,眼睛发亮地要赵阿姨推快一些。
两人并肩而立,目送一老一小远去,严襄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晏已经开口:“你和他好吗?”
这个他是指谁,两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