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越绷越疼。放松,呼气,呼气就不疼了。”
“呼、呼不了啊!疼死我了!”
“你不是说你吃力得很吗?好了好了,最后一下。”
嘴上说着最后一下的乐瑶迅雷不及掩耳地又连续刮了好几下。
“不是说……一下吗……乐娘子我不弄了!真不……嗷呜!我错了,乐娘子,嗷,你轻点儿吧,嗷,我不吃劲了,嗷,一点儿吃不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这回真最后一下!”
“呜哇啊呜哇啊呜哇……”
都给牛三儿刮成蛤嗼了!
“好了这条腿好了,咱们现在刮另一条吧!”
不顾牛三儿惊恐的眼神,乐瑶愉快地换了个位置。
李华骏看得头皮发麻,再也不好奇,脚底抹油拔腿就跑,一溜烟地钻进了隔壁岳峙渊的帐里。
他神色专注,竟真在提笔写信。
李华骏靠在柱子上,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听着外头越来越凄厉的惨叫声、抽噎声,又看看因乐瑶的到来眉目如春风化水般喜悦的岳峙渊,不由心生佩服:
“将军,你是我平生所见……第一等的猛士。”
岳峙渊一头雾水地抬起头:“嗯?”
李华骏心想。
能心悦乐娘子的,那当然是猛士啊!
去年的腊日,乐瑶就这么愉快地在张掖大营里刮了三日的筋膜刀,牛三儿只是个开始,大营里再坚强硬朗的汉子都得在筋膜刀下痛哭流涕,顺带还正了十几个人的骨,走罐也走了好几个。
那三日,大营里可谓是腥风血雨。
只是乐瑶丝毫不觉,还觉着自己刮痧正骨拔罐等各种外治法都磨炼得愈发熟练了,告辞回甘州时,岳峙渊单独来送她,都快送到甘州了还不愿回去。
两匹马并肩而行,慢慢地穿过雪白的戈壁。
乐瑶拽过他的衣襟,在他脸上响亮地啵了声,又揉揉他的大脑袋,劝道:“回去吧,过两日我让薇薇给你送信。”
岳峙渊又依依地说:“我已写信去安西了,过几日会有消息的。”
乐瑶点点头。
他又道:“可不许骗人。”
乐瑶道:“我何时骗过人?”
但想想,她这三日好似的确骗了不少男人刮筋膜刀,便又嘿笑起来:“我从不骗你。”
岳峙渊依旧严肃道:“骨头量了,养父若送聘来了,你一定要来找我成亲。”
乐瑶哭笑不得,她当然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