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乐心堂开业什么叫挂急诊啊?
宅子重新修葺也需些时日,乐瑶便趁着空隙,带着豆儿和麦儿回了趟苦水堡。一来是去医工坊看看,二来也让两个小丫头回家探望娘亲、翁婆和妹妹们。
再次迈入苦水堡那被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的堡门,回忆便又扑面而来。风扬起乐瑶的裙角与鬓发,她却依旧这么站在风沙弥漫的官道前。
眼前,仿佛能看到一条无形的麻绳,绳子上串着一串衣衫褴褛、步履蹒跚的人。
那时,她也曾被串在中间。
也曾蓬头垢面地仰起头看了一眼这道门。
如今再回想,真如隔世一般。
乐瑶紧了紧自己身后背着的大褡裢,牵着霜白马走进苦水堡。
岳峙渊前些日子被苏将军调去张掖大营统兵,乐瑶今儿是独自骑马回来的,自己一人走在苦水堡的沙土路上,心中也越发感慨了。
医工坊也还是老样子。
大老远便闻到了药草的苦味,还有牲口棚的味道。
刚到门口,脚都还没迈进去,黑将军便嘎嘎地冲了出来,一见是乐瑶,扑腾着翅膀猛地刹住了喙,左右歪了歪鹅头,脖子一伸一缩,那叨人生疼的喙将啄未啄,最后可算认出来了,没下嘴,还把脑袋凑在她裙边蹭了蹭。
陆鸿元和孙砦听见动静扭头看过来,看着弯腰亲昵地搓搓鹅头的乐瑶时,那简直都快哭成泪人了。
两个人都争先恐后地指着不远处正在检查药材成色的俞淡竹,和她滔滔不绝地告状。
陆鸿元哽咽道:“乐娘子,你可算……你可算回来了!”
“你瞧我这眼窝!”
他悲愤地指着自己眼下,又用力地指着俞淡竹,“你再瞧瞧那活阎王,你走了这些时日,他就仗着脑子比我好使些,整日盯着我,稍有差错便是一通训!训得我如今跟那蒙了眼拉磨的驴一般,不敢停,也不敢错!我都被他骂得夜里惊梦了,他还说我是肾虚,不关他事儿!你说说他是人吗?”
孙砦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这混账竹竿子真被妙娘拐走了!
乐瑶听得忍俊不禁,也不由惊奇地看向俞淡竹,哎呀,真是烈女怕缠郎,俞大夫竟也被美人拿下了啊!
数月不见,俞淡竹清减了些,但身姿笔挺如竹,显得更俊朗了,他被乐瑶那揶揄的目光看得脸一红,避开乐瑶的目光,低声辩解了句:“他们胡说八道,乐娘子别信”,还默默走到院子角落去晒药了。
但似乎正因妙娘的缘故,他已决定安心留在苦水堡。
乐瑶心想,这样也好。
两人诉过苦,便拥着乐瑶坐下来喝茶。
乐瑶便也问了问苦水堡的近况,她不在的时候,倒是平平淡淡地没生出什么大事儿,武善能今日没见人影,一问果然,可怜的武大圣又去追疾风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咦?那六郎呢?”
乐瑶捧着陶杯左看看右看看。
“是了,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