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懒得去想这些麻烦事,她要自己往后的每一天都高高兴兴没?有烦恼。
这条鲫鱼倒是很新鲜肥美,做一道?鲫鱼豆腐汤肯定很不错。
晏新白凝望她许久,缓慢收回目光,低声道?,“抱歉,那日打了你?,是我逾矩,往后不会再犯。”
相比于被毁掉的仙骨,他觉得还是他当时打了楚黎这件事让商星澜更恼火。
楚黎愣了愣,忽地忍不住笑出声,“你?瞧不起我?打一巴掌算什么,我不也?打了你??”
她以前跟人打架可没?这么小儿科,要动手必须见血呢,那天她是没?有带刀,否则肯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真是的,这么大个人,竟然?还计较谁打谁一巴掌这种事。”
楚黎的话让晏新白愈发难堪,他浑身不自在地挪开?视线,低声道?,“你?不在意,我也?要说?。”
她心里竟然?真的没?有半分?介意,倒显得他小肚鸡肠。
那日听到?商星澜说?楚黎飞升,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能让楚黎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现在想来,大抵是因为她很简单。
分?明过了半生的苦日子,却从没?想过贪恋商家的万贯家财,心甘情愿地跟商星澜私奔出来,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山头,过平凡普通的生活。
她想要的东西少之又少,是个干净而空白的人,唯一的执念便是活着。
晏新白一生所追求的抱负,便是找到?能让所有人都能飞升的办法?,眼下,楚黎就是成功的例子。
或许有一日,他也?会和商星澜一样,到?苍山派的濯魂泉去,洗掉身上的魔气,然?后如楚黎一般找到?自己的执念,解开?自己的执念,悟道?飞升。
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终于云开?雾散,窥见一角。
“栀子花。”
晏新白沉吟了声,片刻,转身离去,
“倒是很衬你?。”
楚黎眨了眨眼,回头看去,对方已经提着锄头出门犁地了。
竟敢对主子的夫人说?这么暧昧的话。
她一会就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告诉给商星澜,商星澜肯定会吃醋,到?时候有他好受的。
她拿起菜刀唰唰切着菜,忍不住笑了笑。
这样给别人添堵的日子好像也?挺好玩的。
后山上,打水回来的商星澜,远远便见一道?身影在颓败染霜的花田里犁地,他困惑地蹙眉,将木桶搁在地上。
“你?干什么呢?”
晏新白动作一顿,回过头望向他,“种花。”
商星澜纳闷地看了眼四周萧条的树木,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季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