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黎不由抿紧了唇,她实在?不愿意回忆自己的过去。
“会好起来的,”她温柔笑着,“你瞧,只要活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楚黎微微笑了笑,脑海浮现?出多年前那个将?她从家里赶出去的老人。
现?在?想想,或许那时他已经身患绝症,不得已才将?她赶走。
她已经没有任何怨恨和委屈了,心头一阵难言的轻松,好像真的把一切全部放下。
不、不对?。
她还有一个执念,而?且是怨气很?重的执念。
楚黎缓缓将?视线挪到?一旁还在?逗小崽玩的商星澜,眼眸微眯,他们之间,还有一笔账没算呢。
*
回到?小福山,家里竟然?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商星澜和小崽拿着拂尘打扫,他们要把家里的东西收拾收拾,能带去天界的便一起带走。
“这个我要带走,还有那个……”小崽如数家珍般清点着自己的宝贝,基本?上都是一些他平日爱看的书,还有楚黎送他的礼物,忽然?间,一本?书掉在?地上,他俯身去捡,余光却?看到?床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小崽神色微顿,他蹲下去,努力伸出手摸索那东西。
不一会,他总算从床底下将?那东西拿出来,竟然?是一块牌位。
小崽愣了愣,把那牌位上面的尘灰用袖子擦干净,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上面的字,用稍显笨拙的云篆写着——商星澜,楚黎之夫。
他呆滞在?原地,捧着那块牌位翻来覆去地看。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自从那人摘下面具之后,娘亲就对?他特别好,怪不得他们会长得那么相像,怪不得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们。
爹爹没有死,他从悬崖底下回来了。
小崽抿了抿唇,半晌,他忽然?将?那牌位塞回床下。
家里再也用不着这东西了,他们永远不会再分?开,永远不会。
院外,楚黎躺在?树荫下的藤椅里小憩。
商星澜端来一盘切好的梨子和苹果,搁在?她手边,“天气冷了,别在?外面睡,当心着凉。”
闻言,楚黎掀起眼皮瞥他一眼,淡声道,“我可不敢到?屋里睡。”
商星澜不解地望向她。
“谁知道会不会一觉醒来,有人在?我脚上拴一把金锁呢。”
话音落下,商星澜动作微滞,不易觉察地吸了口?气。
“那金锁可真沉,我用簪子撬了半天才撬开,还以为自己要一辈子被锁死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