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浸月抿紧唇,望向他道?,“是?我误会嫂嫂了,我有罪,任凭兄长家法处置。”
他跪下来,把剑鞘递上,“兄长要杀要剐都可以,我只想知道?,嫂嫂为何要骗我。”
听到他的?话,楚黎拧了拧衣角,小声道?,“你不是?想除掉商星澜么??”
话音落下,商星澜与商浸月同时抬眼望向座上的?人。
“什么??”
商浸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黎更加不敢看他,声音也轻,“在商家时,你总是?逼我带着商星澜离开?商家,我拒绝你你还威胁我,说要把我的?身份告诉给商星澜……我以为是?因为你想继承商家家主之位,所以才这么?做。”
闻言,商浸月无语凝噎,脸上憋得更红几分,他抬头看了看商星澜,又?看了看楚黎,“我之所以让你们离开?商家,是?因为我看兄长如此珍视你,你的?身份又?迟早会纸包不住火,必定为家主所不容,故此才劝你们远走高飞。”
他深吸了口气?,扶额道?,“更何况,家主之位本来就该是?我继承,因为兄长有朝一日会飞升啊。”
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为了争抢家主之位相互残杀。
楚黎为何会把人想得那么?坏呢?难道?她就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么??
一切水落石出,楚黎羞耻得抬不起头来。
不管在哪里,她总是?最惹人讨厌的?那个,心思险恶,还把别人想成跟她一样的?人。
她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头顶却覆上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商星澜俯身下来,盯着楚黎羞红的?脸,温声道?,“你是?怕我被他杀掉,才撒谎说我死了?”
楚黎吸了吸鼻子,点头。
他无奈低笑了声,用指背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笨。”
楚黎在用她的?方法,笨拙地保护他,又?怎么?忍心责怪?
被他轻柔地动作抚摸,楚黎终于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商星澜的?脸。
她不习惯依赖任何人,是?因为从小到大没?有可靠的?人做她的?倚仗。
可直到商星澜死后,她才惊觉那个人已经浸透了她的?生活,每一件她做不好的?事,都是?因为他曾经为她做得太好了。
后悔的?。
怎么?可能不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