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好累,从山腰的?小溪一路提回来腰都快累断了。
做饭好麻烦,买菜择菜总是?弄得一地狼藉,吃完敷衍至极的?饭菜还要去洗碗。
洗衣服也是?一样,以前她的?衣服洗完晾干总是?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现在却皱得像一块块破抹布。
以往这些事,商星澜从不会让她去做,这些繁重的?家务有多麻烦费心,他那样曾经住在云巅上的?人,竟只字不提。
地里种的?菜死了大半,小鸡也陆陆续续没?了几只,不知跑丢在哪里。
后来,就连身体也变差了。
楚黎经常疲倦,吃不下东西,还会频繁干呕。
她怀疑自?己生了病,下山去找了村里最厉害的?大夫,揣着商星澜给她留下的?那堆银票,生怕自?己得的?是?不治之症。
大夫给她细细诊脉,诊完却笑着朝她道?喜。
“恭贺小娘子,你有喜了。”
有喜了,什么?喜?
“就是?怀了胎儿的?意思。”
楚黎整个人傻在原地,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无法想象里面有一个孩子。
她和商星澜的?孩子。
回家之后,楚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想到商星澜人都死了还留了个大麻烦给她,她就睡不着觉。
生孩子对?她来说实?在太可怕,她曾经听过继母生下弟弟时的?惨叫,几乎响彻云霄,被血染红的?水端出来一盆又?一盆,红得吓人。
就算历尽千辛万苦生下来了,还要照顾那猫狗一样大的?小东西,吃的?喝的?用的?都得分他一半。
她不想要,决定要将?孩子拿掉。
日子已经过得很辛苦了,干嘛要让自?己更辛苦呢?
楚黎一夜没?睡,第二天又?去找那大夫。
去看诊的?人很多,她排在队伍末尾,前面是?一对?刚成亲的?小夫妻,妻子似乎也怀了胎。
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真刺眼。
男人把手搁在女人的?小腹上,无比珍重地抚摸,好像那里面是?一个值得他倾尽一生去守护的?东西。
楚黎待不下去,转身离开?。
她想,第二天再来。
第二天来时,又?是?长长的?队伍。
楚黎抬头看向灼灼的?烈日,在马上快要排到她时转身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