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这里反而吸引了许多注重隐私和品味的客人。
舞台前方有一小片空地,客人若有兴致,可以前去观看表演,或随音乐起舞,就形成了一个小巧的舞池。
四名身穿黑西装、手持乐器的男乐手登场,简短演奏后,一位身穿白金色礼服的女性演唱家登场。五位艺术家合作演绎了一首时下流行的歌曲。
舞池中,不同肤色、性别、年龄,甚至不同物种的客人随着音乐摇曳,蛇昭和小程、阿哲也在其中。
蛇昭无论是外形还是舞蹈动作都太具个性,一曲终了,被台上的歌者邀请上台,请他唱一首。无论什么歌曲,四位乐手都能即兴伴奏。
他大方登上舞台中央,尾巴在身后轻轻甩出节拍,乐手们见状,默契地奏响音乐。
蛇昭握着话筒,唱了首在场很少有人听过的武侠片主题曲:《天下有情人》。
“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不管在东南和西北……”
歌是男女对唱的,他还知道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男声,唱到女声部分又陡然拔高,清亮中又带了些情愫,青涩却吸引人。
“爱是一段一段一丝一丝的是非,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
蛇昭两种声调来回切换,时而缱绻时而侠气,摇头晃脑唱得有模有样。
乐手也很专业,让武侠风和爵士乐交融得恰到好处,台下观众在旋律中一起摇摆。
巫檀放下手中的酒杯,视线落在聚光灯下的蛇昭身上。
“是您那里现在最流行的风格吗?”
两位招待中的人类女性见他出神,轻声问道。
“对,”巫檀的目光终于从舞台上收回,眼神像刚从一场美梦中醒来,他浅笑低语,“永远最流行的。”
另一位妖兽招待新奇地望过来:“您说得真妙。流行本是一时心动,心潮退去便难再回,您却将流行与永恒并提。这让我想起东方哲学里那些看似矛盾冲突、实则相生相契的意象——阴与阳,刚与柔,得与失,有常与无常……我很喜欢这种思辨与智慧,正如我们所信奉的共存之道。”
“也许,世上本就没有那么多矛盾冲突。”
巫檀举杯,向她致意。
并非所有共存派都立场坚定,但这二位显然是其中不易动摇的一类。在这仍不时响起保守与偏见之声的当下,这份坚定尤为珍贵。招待眯起竖瞳,含笑举杯轻轻相碰:“敬共存。”
卡尔抿了一口酒,笑道:“流行当然可以是永恒的。幸运的人,一生总能遇见让自己永远心动的事物。”
“愿我们也能拥有这份幸运。”
招待见二人杯中已空,便抬手唤来侍者,为他们换上了另一种酒。
这边的杯盏交错,同样被台上的蛇昭看在眼里。
他匆忙放下话筒,朝观众们摆了摆手,算是婉拒“再来一首”的起哄,尾巴已迫不及待地滑到舞台边,抓着扶手下了台,沿阶梯而上来到巫檀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