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有一处擦伤,被碘伏擦过了,医生说暂时身上几处烧伤都不可?以碰水。
梁矜听完了医生的建议才敢细致地去?看沈轲野的脸。
稍有些脏污的面容上,有两行不甚明显的流泪痕迹。
……
梁矜带沈轲野回了家,她已经知道梁温青被无罪释放了。剧组的人纷纷跟她说对不起,但梁矜高兴不起来。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沈轲野像是?喝醉了酒,小孩一样跟在她身边,邵行禹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他可?能还有点生病之后的后遗症。
梁矜把人哄睡着了,她沉默地看着沈轲野睡着的模样,确定他呼吸稳定了,才又打车去?了一趟拍摄地。
火已经被浇灭了,但消防员还没走,梁矜要进去?,消防员问怎么了,梁矜说我有很重?要的东西、她的结婚戒指还在里面。
——她为?了拍摄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更衣室里了。
但眼前的一面太难分辨了,火焰蔓延了五百多平方米,倒塌的屋梁宛若被折断的巨兽肋骨,张牙舞爪地指向已经平静的天空。
大海捞针一般,又要怎样去?找那枚无价之宝的戒指。
梁矜寻找无果后才发现手?机上有来电显示,不仅有梁温青的,还有沈轲野的。
她心脏一停,不知道沈轲野怎么醒过来了,着急忙慌给?沈轲野回拨了电话。
一声“嘟”都没有,电话接通了。
沈轲野比她先开口?:“梁矜,你去?哪里了?”
干涩的话语,他的语调不平稳,似乎害怕失去?她,沈轲野像是?有些疲倦,没什么起伏,但语速很快,“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
梁矜有些崩溃,但还是?努力支撑住了,她说:“我把你送我的戒指弄丢了。”
她怕伤害到他,很认真地说,“你等我好?不好?,一个小时,我很快回来。”
她像是?确认,说:“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很轻地“嗯”了声。
梁矜心如刀绞,她着急忙慌拦了辆taxi,沈轲野让她不要挂电话,梁矜说好?。
沈轲野很沉默,就这?样一直保持着一根电话线的距离跟她保持联络。
哪怕电话两头只有彼此的呼吸。
……
家门口?的快递投递处有了新快递,梁矜着急进去?,但她想起来自己看到了回来时的国际邮件消息,又折回来翻找出自己寄回的东西。
她轻手?轻脚进了门,一眼就看到坐在餐桌前的沈轲野,他跟平时不一样,姿态稍有些拘谨,细细密密的碎发垂落下来,梁矜看到他,一下子不说话,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沈轲野低哑着声音说:“你答应过我不要离开我。”
梁矜说过很多遍了,不会再离开他。
梁矜做到了。
但沈轲野还是?感受到了分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