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轲野环住梁矜,下巴抵在她肩上。梁矜手动了动,终究没将他推开。
她显得麻木,问:“这样你满意?了吗?”
隔着单薄衣服面料,属于?沈轲野的体温将她全部占据,他压低着声线说:“没有。”
梁矜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抱住,稍稍侧目与他对视。
男人?侵略感极强的侧脸,漆黑的眼睛不再掩饰什么,盯着她的嘴唇,他似乎脾气一下子很好?,眯了眼提议:“你换上婚纱给我看怎么样?”
梁矜沉默垂着眼,不懂他怎么想的,只说:“好?。”
婚纱就放在不远处,她扯开他的手,准备转过身脱衣服,被叫住:“就这样换。”
梁矜愣在那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向对方,沈轲野坐在那里撑下颌,手边就是刚刚签署好?的结婚协议,他好?整以暇看她,像是在欣赏一部痴迷已久的中世纪戏剧。
梁矜错开眼问:“羞辱我吗?”
沈轲野神色不动,目光依旧放肆赤。裸,“梁矜,羞辱你又怎样?”
梁矜稍稍咬下唇,将衣服脱下,她的身上本就有他这几天留下来的痕迹,大概是因?为羞恼,肤色稍稍泛红。
妖冶又庄重的复古婚纱锁住了女人?纤细的腰肢,黑色的面纱盖住了半张脸,婚纱太复杂,梁矜更换的全程大概有半个小时。
沈轲野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沈轲野早就想这么干了。
他一直很后悔,十九岁那年她就该把梁矜强娶回家?。
他当时不该信她。
这是梁矜第一次尝试穿上这套婚纱,后面的系带没办法自己完成,沈轲野等她都?穿好?了才起?身帮她。
竖立的镜子里,梁矜看到沈轲野骨节分明的手在系好?带子后握紧了她的腰肢,他们的身形交叠在一起?,沈轲野说:“梁矜,你知道你不辞而别之后我在想什么吗?”
分明是那样暧昧缱绻的姿势,像极了情侣之间亲昵的缠绵。但偏偏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温情,最亲密的关?系赋予法律的加固,沈轲野带着讥讽地拢着她,亲昵地贴在她的耳朵旁,用着最暧昧的姿势,一字一顿说出要?将她凌迟的话:“抓到你,把你锁起?来。”
“然后告诉你——”
他说,“梁矜,你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
他们的结婚仪式在玫瑰堂举行。
无边无际的阴天,来的人?寥寥无几。
别人?都?会请牧师复述致辞,宣誓无论?健康贫穷富有,互相扶持,但他们没有。
他们同样没交换戒指,沈轲野压根儿?没买。
梁矜的无名指上原先有一串刺青,刻的是猫与蝴蝶,是沈轲野喜欢梁矜的见证。只要?戴上八年前他送她的戒指,10。81克拉的钻石就能?刚好?覆盖住隐秘的纹身。
少年人?的喜欢张扬又热烈,但梁矜把沈轲野弄丢了。
她曾经给了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信仰,又把他孤身丢在十九岁落雨的维多利亚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