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轲野似乎被她突然的提问问住,沉默后被逗笑了,说?:“是。”
“多恨?”
她问的严肃,又好像刨根问底。
沈轲野察觉到异样,亲了亲她,问:“怎么了?”
他的呼吸很近,不掺杂任何旖旎的成分?,就是很单纯地擦完头发,把她抱紧了。
梁矜的心?脏在一下下地跳动。梁矜说?:“我想更了解你。”
冰冷的手?指突然攥紧了她的长发。
沈轲野觉得梁矜的态度不对。
梁矜问:“你师父……是什么样的人?”
沈轲野思绪一远。
十四年前的夏天,沈轲野放了学没饭吃,穿过层层叠叠的弄堂,被饭菜的香气勾住,他站在那户人家前许久,直到对方家里跑出来七八只大?黄狗和野猫。
里面走出来一位端着饭碗的青年,叫那群狗啊猫啊快回去。
等把猫猫狗狗都?赶回去,叶见诤才?看?到蹲在角落里的小男孩。师父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哟,这谁家小孩啊,馋得盯着他手?里的那碗小馄饨眼睛都?快直了。
不着调的人。
但沈轲野说?:“很温暖的人。”
师父总带他到黄浦江边吹江风,也像是收养猫猫狗狗一样养着他。
沈轲野说?:“我第一次有家的概念,就是因为师父。”
第一次见面时,叶见诤根本?没给沈轲野吃的,他蹲了一个月,对方发现了他有射击的天赋,才?把他领进门,还锱铢必较,说?他爱人做的饭不能便宜他。
师父说?,师娘是全世界最会做饭的人。
但师娘只会做小馄饨。
那个时候,沈轲野很期待自己也能有一个家,能被人深切地爱。
梁矜抬起眼看?他,他把她抱紧在怀里,衣冠楚楚,只有她不着寸缕,再华贵的面料,再精致的奢品,此刻都?像是单薄又苍白的累赘,沈轲野像是很孤单地,只是单纯地把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像是汲取温暖。沈轲野说?:“梁矜。”
“嗯?”
“港区这边跟内陆不一样。”
他漆黑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柔软到极致的贪恋,皮肤摩擦在她身上,梁矜的心?脏像是被砸得稀巴烂,沈轲野像是怕她听不懂,用普通话耐心?地说?,“在港区,十八岁就可以结婚了。”
梁矜听到沈轲野说?,“一切结束之后陪我去看?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