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惊恐的呼喊,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一个身着低级内侍服饰的小太监冲过庭院,脸色煞白如鬼,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他显然吓破了胆,竟直直朝着房门洞开的主屋冲来。
“站住!什么?人??!”
守在门外的侍卫头目立刻横刀拦住,厉声喝止。
那小太监被明晃晃的刀锋一吓,脚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朝着屋内喊:“殿下!出大事了,宫里走水了!东西各宫无一幸免,全都已冒起浓烟了!!”
……
谢云缨猛然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宫外别院的床榻上坐起来。
此时此刻的她?满心震惊。她?一开始只是按照谢清玉的吩咐,用直播道?具去?替他查探了宫中各处的布防,结果没成想刚好目睹了越颐宁挟持四皇子魏璟的一幕!堪称惊心动魄!
她?兀自受撼着,放在床边的手却陡然被一双温热的手紧紧握住。
袁南阶一直守在她?身旁,虽然早就得了她?的承诺不会出意外,但自从她?昏睡过后,还是时刻紧张着,不能放松片刻,直到看到她?顺利醒来,神采奕奕的模样,终于能够懈下心来。
他低声道?:“云缨,你终于醒了,可有?看到什么??”
谢云缨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双眼灿亮:“嗯!”
“我大哥哥呢?他去?了哪里?我要尽快把我看到的东西都告诉他!”
“他就在院子里。”
袁南阶话刚说完,便见?谢云缨一副急匆匆要下床的模样,便抬手仔细扶着她?下来了,“你慢一些?,不用着急。”
“谢清玉!”
身着玄衣锦袍的人?长身玉立在院内,仿若一株雪松。谢云缨一路小跑着过去?,站在他面前,气喘吁吁地把她?看到的东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谢清玉侧头看着她?说完,紧皱的长眉终于略微松开,他沉吟道?:“。。。。。。看来她?们在宫内进展顺利。”
先是成功挟持了四皇子作为谈判和拖延时间?的筹码,其次由周从仪手下女官拔起所有?宫内部署的暗桩,利用突发的大规模走水来扰乱禁军巡逻,分?散兵力。
下一步就是想办法杀入含章殿了,照谢云缨所说,越颐宁应当是说服了四皇子,这也不难。。。。。。怕就怕皇帝已经苟延残喘,快要撑不住了。
谢云缨一边说着宫内布防的细节,旁边的几个随从官员一边奋笔疾书?画图,好不容易说完,谢云缨已经是口干舌燥,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杯,如牛饮水干完,又将目光落在了围在院墙和井边的暗卫,“你已经安排暗卫队潜入宫内了吗?”
谢清玉:“嗯,第一队刚刚离开,我让我的亲卫打?头阵,直接往含章殿去?,第二?队会带着你提供的布防图前去?跟他们汇合。”
谢云缨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先瞧见?了一个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人?。
“咦?那不是三皇子魏业吗?”
谢云缨看着不远处坐在石凳上的鹅黄色背影,面带惊讶道?,“他怎么?会在这,而且还在。。。。。。?”
哭?
谢清玉瞥了一眼:“我找人?去?三皇子府把他请来的。”
“越颐宁孤身入宫,为了这个皇朝卖命,他怎么?能好端端待在他的皇子府坐享其成?”
谢清玉说这话时,好像又卸去?了温和表面,阴翳的目光扫视过去?,神色莫测,“我把他找来,将你说的太子去?世的真相告诉了他,为的便是让他清醒过来,振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