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陈亦然说,“这两天,你方便和我见一面吗?除了道谢,我还有些话想亲口问你。”
电话挂断后,谢云缨在原地愣了好几分钟,直到上课铃尖锐地响起?,才把她从恍惚中惊醒。
因为这通电话,她整节课都心不在焉。
第?二天上午,谢云缨按照约定?时间,提前十五分钟到了学校附近的咖啡厅。
十点?整,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一名穿简约套装,戴着无框眼镜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她目光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谢云缨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谢云缨同学?”
谢云缨连忙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是、是我!陈教授您好!”
“快请坐,不用这么客气。”
陈亦然在她对面坐下,随意点?了杯美式。她看向谢云缨,目光坦诚而带着探究,“首先,真的要再次感谢你。你邮寄来的那份手稿,对我们的帮助非常大。”
“真的吗?”
谢云缨的眼睛瞬间亮了,随即又有些忐忑,“我……我写得有点?乱,很多地方都是凭记忆……”
“完全不会,所有看似混乱的细节,都是研究过程中非常宝贵的材料。”
陈亦然说完,身体微微前倾,双瞳直直地看着她:“云缨,我能冒昧地问一下,这些关于东元末年,特?别是关于天师越颐宁和长公主魏宜华的记录,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吗?”
“因为你没有标注史?料来源,但这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来了!
谢云缨心脏猛地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早已打好的腹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是……是从我家的老宅里找到的。”
“前段时间,我回老家帮父母整理旧物?,在一个箱子里发现了零散的笔记和手札。我本来没在意,后来看到网上关于何婵将?军和越颐宁的讨论?,才想起?来,觉得可能有点?关联,就?回去找出来翻看了一下。”
谢云缨掐紧了手心,撒谎道,“……我、我父母曾经和我说过,我们家祖上是东元朝燕京谢氏的分支,我觉得家族遗物?里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就?抱着这种心态去找了,没想到真的有。”
“燕京谢氏……”陈亦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她沉吟片刻,忽然抬起?眼看向谢云缨,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所以,你和谢清玉教授并?不认识吗?”
谢云缨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迅速摇头:“不、不认识!”
“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怎么会认识研究院的研究员呢?”
陈亦然静静地看着她,几秒钟后,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你别紧张。”
“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看到你寄来的手稿,看到里面一些叙述的笔触和角度,总觉得有点?像谢教授。”
“今天见到你,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陈亦然温柔笑道,“而且你们还都姓谢。我总觉得,你就?像是他的妹妹一样?。”
妹妹。
谢云缨鼻腔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被咖啡呛到,用力咳嗽了几声,借以掩饰瞬间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