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快意?吗?自然是有的?。谢云缨如?此自甘堕落,行径放浪,终日心系情?爱,简直是自毁长城。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我毁灭,谢月霜心底有种隐秘的?舒畅。
但快意?之后,更深的?愤懑与不甘却漫过?心尖。
凭什么呢?
她谢月霜才德出众,知书达礼,却始终难以真正得到身?为家?主的?兄长的?认可?,也无法被他重?用;而谢云缨,一个?不学无术、任性妄为的?草包,只因为投了个?好胎,便什么都不用争,就能得到谢清玉的?偏爱,得到她费尽心思也得不到的?一切。
她渴望凭借文?选入仕为官,从小便刻苦读书,过?去一年来更是从未有过?丝毫松懈,一生以谦卑温和的?假面示人,一步步走得如?履薄冰;而谢云缨却可?以轻松地挥霍与生俱来的?福禄,过?得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即使她如?今与一个?门第?衰微的?瘸子谈情?说爱,谢清玉也依旧待她如?初,不曾对?她失望和疏远。
桩桩件件,何其不公。
谢月霜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此事若传出去,我谢家?女儿的?脸面,都要被她丢尽了。”
锦书深知自家?小姐的?心结,低声劝慰道:“二姑娘向来如?此,小姐何必与她一般见识?您眼下最要紧的?,是筹备文?选。待到小姐金榜题名?,授了官职,自有锦绣前程,与她便是彻底的?云泥之别了。”
这话说到了谢月霜的?心坎上,却也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
是啊,她唯有靠她自己。谢月霜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头的?不忿压下,又拿起一本典籍,笔墨污了的?纸笺被团起扔在一旁,仿佛要将那扰人的?情?绪也一并丢弃。
她刚凝神片刻,门外又有侍女通传,说是有人送来一封信,指名?要交给?大小姐。
文?选在即,任何不必要的?社交都应早已推拒了,怎么还会有人这么不识趣,竟找上门来?谢月霜眉头蹙得更紧,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谁送来的??不知我近日要闭门读书,不见外客吗?”
送信的?小侍女战战兢兢地答道:“回大小姐,送信的?人说,务必要交到您手?上。奴婢……奴婢看那书信封口上,似乎是宫中的?印戳。”
“宫中?”
谢月霜的?心猛地一跳,“快拿过?来!”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那封信,触手?的?质地上好,名?贵的?洒金笺,封口处果然压着一个?不容错辨的?宫廷泥印。
她迅速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完。
信中内容简短,约她明日外出见面详谈。
不过?几行字,却是石破天惊。
谢月霜脸上先是流露出惊恐和震颤,紧接着是难以置信,后便是一阵恍惚。
看完一封信,谢月霜的?手?指已经抖得不成样,前所未有的?强烈预感袭来,她已经分不清她在是恐惧,还是隐隐地兴奋。
涣散许久的?目光聚起,她终于想起,眼睛扫向信尾的?落款——
秋无竺。
-----------------------
作者有话说:走剧情中……